沈昭宁点开百度，在上面输入一米八七的男生鞋码大概是多少。然后推着车从货架上拿了一双灰色的拖鞋。

        “不是约会。”沈昭宁很诚实回答，“他要去上班，我送一下。”

        路恢复正常通行。

        沈昭宁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还真不记得了。”

        不行等会再问。

        她专注挑选，起时没注意，险些被迎面跑来的小朋友撞到，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跌进一个结实的膛。梁岁淮扶了她一下。

        沈昭宁不知回什么，局促地咧了咧嘴。

        小区停车位有限，梁岁淮把车停在了路边，随后从后备箱拎出购物袋，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梁岁淮神情严肃，他摁了下喇叭，那群学生慌乱地跑回人行。

        纸巾、水、晚上想炒的菜。从大学时就养成的习惯，让沈昭宁在选购时会下意识对比价格后再放进购物车，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圈逛下来，还没置办齐全。

        熟悉的薄荷味萦绕在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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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宁扬起嘴角，眼睛倒映着灯的光芒，“不客气。”

        绿灯亮起，梁岁淮不疾不徐地踩下油门。

        她深一口气，视线过肩的手臂。梁岁淮见她站稳，适时松了手，温声提醒，“小心。”

        她低下不再看他，“我差不多挑好了，走吧？”

        “沈昭宁。”那声音顿了顿，“是沈昭宁。”

        “这个点跑出来，肯定是翘课。”因为之前在那所学校任职过，沈昭宁看了眼校服就知他们是三中的学生。

        她转想要询问梁岁淮的鞋码，却看见他在接电话，似乎是有些棘手的事情，他以手扶额，眉紧蹙着。

        “你们学校的学生吗？”

        “我之前听他们说，你喜欢八班那个美术生。你们之前不是还一起回家来着。”

        沈昭宁点了点，忽然开口，“你谈过恋爱吗？”

        梁岁淮平复着狂乱的心，他把购物袋放到桌面，“我得走了。”

        走到玄关位置，沈昭宁拿出了那双拖鞋。

        车内因为刚刚的问题再次陷入安静，路过一个商场，沈昭宁像抓到稻草，她偏过，“我想要去趟超市，可以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吗？”

        咚——

        沈昭宁被问住了，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好奇。

        因为知他一会儿要回公司，沈昭宁也没有留他吃晚饭。

        她送他到小区门口，分别时，梁岁淮喊了她的名字。

        沈昭宁顿时了然，好奇心像起来的碳酸饮料，咕咚咕咚不停冒着泡，她追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梁岁淮看了眼后视镜，左转，把车停在了商场门口。

        下楼时碰见对面单元的阿姨，她热情地跟沈昭宁打了招呼，目光扫见旁边的梁岁淮，又问这是要和男朋友去约会呀？

        “合适的，谢谢。”

        小朋友拿着玩火车又从另一边跑过来，这回沈昭宁熟练地避开了。

        梁岁淮看向她，目光像深潭，幽幽不见底，“为什么好奇？”

        出来时他拎着购物袋走在前面，沈昭宁紧随其后。一直到车子停在小区楼下，她才猛地想起刚刚遗忘的问题。

        路过一个红灯，梁岁淮手压在方向盘上，眸色微暗。

        阿姨目光在两人上来回游走，了然地笑了笑，凑近沈昭宁的耳边，“感情真好哦。”

        沈昭宁翻着备忘录，突然记起来应该买双新拖鞋。她左右看了眼，右手边就是生活用品区。

        湖水开。

        -

        “那我送你下去吧。”

        她心里忽然被投下一颗石子。

        阿姨是南方人士，讲话时笑眯眯的，总是拖着长长的尾音，打趣的话听起来也不觉冒昧。

        昏暗的光线中，沈昭宁抬起，再次和他目光交汇。

        梁岁淮淡淡地说了句，“没有的事。”

        “嗯？”

        而梁岁淮就随意很多，目标明确地选好物品就跟在她后慢悠悠地走。

        两人走进超市，各自推了个购物车在货架中穿行。因为是周一，所以超市人不算太多。

        “就送到这里吧，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沈昭宁解开安全带说。

        -

        梁岁淮跟着她一起下了车，“时间够，正好家里也有东西需要添置。”

        沈昭宁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一双鞋而已。

        但是，此刻再问也没什么用吧？

        “沈昭宁。”

        “那是什么样的，我有点好奇。”

        沈昭宁想。

        “刚刚你在打电话，所以我就自己看着挑了一双，你试试看行不行？”

        梁岁淮接过去，意外的合适。

        像打乱节奏的鼓点，咚咚敲着。

        她话题转得太快，梁岁淮一愣，没答上来。

        梁岁淮点了下。

        一个急刹把沈昭宁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是几个翻越栏杆，试图横穿路的中学生，上还穿着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