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旧工厂。

少女不符合年龄的神情出现在脸上，他有一刻恍惚，这些日子来所看到的她似乎只是片面的、虚假的她，而此刻，对着他面无好色又冷漠异常的她。

        “还是觉得，我的感情很好玩弄，当我爱上你的时候，你把我甩了？”

        再紧些。

        “男人都一样下贱。”

        毕竟，分手也是他的目的。

        服务生看到南淮的模样先是心下一惊，而后还是好心询问。

        温窈不再给予他任何一个眼神，她自顾自拿起自己的手提包，从夹层中拿出小镜子，看到自己容光焕发的脸，出满意的笑。

        “走了。”

        “南先生，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

        脚步声回在楼层里。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堆雪人了！”

        她整理好自己的发型，又拍了拍裙摆。

        他握紧拳。

        “下的多的话，估计能。”

        “老大，不

        南淮摇了摇。

        声音噶的男人朝着水泥地上啐了口唾沫星子，寸下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上还有刚愈合不久的伤疤，整张脸看上去骇人无比。

        所有外出的行人纷纷抬看向天空，又看向自己的外套。

        冷风自碎裂的窗内不断侵入。

        服务生看着他一次、两次、三次偏用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撑着地板起，表情尤为不忍，言又止，直到南淮沁着满地汗水起，服务生伸手扶了扶他摇晃的子：

        “给那小子绑绑紧，顺便把他给弄醒。”寸男一声令下，后小弟立刻对视一眼，上前照。

        “真是贱啊。”

        “到现在了，还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还真是下雪了，今年下雪的也太早了，真是稀奇了，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服务生看到南淮又忽然蹲下，而后颤抖着手，捧起地上那条已经碎裂不堪的项链，廉价且不符合之份的材质，在他手里，却像是至高无上的珍宝。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素来玩世不恭的眼认真又热切地看着她，乞求着她，怨恨着她……

        握地紧些。

        冰凉地沾染在脸颊上。

        从温窈说出那句不要他开始，他的像是倒灌入无数水泥，起初只是沉重的站不起来，后来手也没有力气，现在，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却美艳人的脸。

        寸男裹紧军绿色大衣，皱着眉朝后张望，促，“后面儿的给我快点!带个人这么磨磨唧唧？赶紧的。”

        今年早来的第一场初雪。

        “嗡――”

        那上面满是得逞后的跋扈嚣张。

        埋葬了少年刚冒出热切真心的爱。

        渴望着她。

        少女的指甲偏长，接到肌肤是带来一阵莫名地酥麻，她轻勾起他的下巴，大拇指用力按压着他的：

        “妈妈，下雪了！”

        “南先生，当心。您的父母已经跟着傅家人去医院了，您是否也要去看看？”

        破败的墙落下无数残渣灰尘。

        才是真正的她。

        *

        恶毒，却又无比美丽。

        南淮双目失神，跪在地上，他只是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试着动了两下，后知后觉的、连着心脏的刺痛感铺天盖地地袭来。

        “是，老大。”

        南淮耳边似乎响起阵阵轰鸣声。

        他完全有余力可以反抗温窈，可以站起来，可以对着她指责，可以轻飘飘而又无所谓的离去。

        可是。

        南淮没有回答他。

        孤零零甲板上最后一抹烈得香甜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