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看不清。

看来突觉锐利，又绝望到叫徐姮看一眼就觉得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怯懦的她最终只用无声的语对他说了一句：

        而且还变成了她不再熟悉的样子。

        三年前的夏天。

        坐起来想去上厕所换卫生巾，顺便看一看有没有侧漏在哥哥床上，漏了也好赶紧把床单换掉。

        她上穿的其实一直是哥哥的衣服？

        徐姮只见徐渚在妈妈气的空档松开他抱在的手，背还是得直直的，昂起他的。

        “对不起。”

        妈妈也没再对自己说过什么重话，嘘寒问，关怀备至。

        “我、就、是、喜、欢、我、妹、妹——”

        醒来的徐姮都不用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边能感受到枕上被浸过的冰凉就知她又是哭着完这个梦的。

        回来了。

        “我就是喜欢小月。”

        难怪她穿了这么多年也不觉得绷，都长了好几号，还是宽宽松松的，她就单纯地以为衣服在越洗越大。

        徐姮在下床时发现自己坐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妈妈瞒住本来什么家里事都不会过问的爸爸，让他把徐渚一起带回县里去上学，妈妈不愿意让哥哥和自己再待在同一个屋檐下；而自己则顺利地被妈妈带去那个私立初中报了名，即使爸爸并不愿意付这个走后门还要高出两倍的学费，妈妈自己掏钱倒贴也要让徐姮去读，大概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样是在补偿她。

        她坐在沙发上，带也拿不稳了，捂住脸就开始哭。

        可是，过年时才会见到的哥哥已经不会主动和她说话了。

        “我就是喜欢徐姮！”

        难不成什么时候弄混了？

        “我知她是我亲妹妹啊……”

        但哥哥还是……

        慌慌张张地看了看自己上穿的这件，又看了看她手里被她捂得和和的这件。

        天还没亮，不知几点，但徐姮已经睡不着了。

        从屁底下抽出来，发现是她熟悉的小黄鸭T恤。

        她以为她和哥哥之间的亲密和依赖也就这样渐行渐远了。

        简直就是某种残酷的惩罚。

        嗯……

        假装不会难过，直到装成了不搭理他的假习惯。

        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让她以为自己忘了穿睡衣。

        徐姮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出神许久。

        装作不知就好了，反正他现在也不会穿这种幼稚的衣服。

        ……好像小了几码的样子。

        她的确用这种报复的方式抢过来了她以为她最想要的东西。

        拿错了就拿错了吧？

        “哥哥……”

        那是徐姮第一次看见妈妈真正失魂落魄到好像一无所有的表情。

        徐姮每次这种梦就会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不看到最后不会让她醒过来。

        徐姮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忙把那件衣服重新回被子里。

        还是布洛芬药效过后的小腹坠痛让她回过神来，意识到没留小夜灯并不是她的习惯，这里是哥哥的房间。

        徐姮用手死扣在门边，指甲都像是快要嵌进门板里。

        她也假装不想和他说话。

        在这个没有徐渚的家里，她确实是妈妈唯一宣母爱和亏欠的对象，这也是她想要的所谓妈妈的爱。

        ……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了趾高气扬的魄力，直接破罐子破摔，竟然能反骨到在气极的妈妈面前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