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樟拗不过她，临走前被她拉着在全镜那儿自拍了几张合照，而后没走两步，这女人又折返回去，翻出了盆帽和墨镜，偏要给他上，盖弥彰的。

        她替他搞完这些工作，立就下了床去衣柜里给他挑了件卫衣扔过去。

        此时正好照片导完，为了岔开话题，罗生生随手挑了几张给他展示。

        然而男人最懂男人，但他们却不一定懂女人，罗生生没那么好骗，人世的理，她懂得不见得比他们少。

        “……”

        程念樟问时瞟了眼她的裙子，嘴上听着不情不愿的，但穿衣的动作也没糊。

        程念樟眉角，被她冲得有些无言。

        “怎么站着好看，坐着好看，躺着也好看。”

        他只是嫌出门麻烦，被狗仔拍到还有个谈判余地，万一被普通人拍到，社交网络上很快就会疯传他俩照片，素人最易被网暴，宋毅那边随手再递个刀子，到时候深扒了，对罗生生也不好。

        和罗生生不同，程念樟现在所的位置，肯定更多是从出品方的视角出发，他已经很久没有作为一个普通观众，去单纯地欣赏一电影了。

        反正这门，她今天是出定了，谁也拦不住。

        “快看快看！”

        陆克那片子，当时是出于人情他才去客串的，戏份并不多，前期没拿什么片酬，后期分账也轮不上他。

        “那你就一直在呗，咱俩好好的，你见我会多看别人吗？”

        程念樟这人好说教，但理其实一直没什么大错。

        罗生生听他不乐意，上嘟起嘴，从手机翻出了张电影票的二维码给到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下线了平台也会上，你急什么？”

        她不提，程念樟都快忘了这茬。

        “咦？仔细一瞧，好像是我家大宝贝嘛！”

        “你下次事和我先商量，我好提前安排包场，人多眼杂的环境，很容易出问题，这个你应该清楚。”

        这半天给她劲劲儿的，也不知是谁惯出的病？

        “真要出门吗？”

        等罗生生终于消停了，他接过平板，直接把能发的原图都丢给了小谢，由那边再挑拣合适的传上微博。

        她划拨照片时，遇到满意的，手指会对着屏幕放大又缩小地来回欣赏细节，中途嘴巴碎到不行，彩虹屁个没完，声音还嗲兮兮的，听来作地要命，不禁让人寒立起。

        罗生生自己留了张他低笑的特写，换掉了用了好多年的屏保，特写上他抬手扶额，正好出手套上“Vivi”的刺绣，独占的意味厚。

        “你就是被过度关注出了病，现实里谁你那么多？只要不被认出来，我觉得面罩都行。”

        “那不一样，你拍的电影，我每都是去院线看的，从没落下，这是生活的一种仪式感……”说到这儿，罗生生顿了顿，语气突然消沉起来：“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心里就只想着睡觉。”

        之前帮忙跑了几次点映已算给足了面子，跑完便没再去关注过，片子看着不瘟不火，只知口碑似乎还不错，是给导演抬位的作品，于资本来说看重的是团队的后续价值，电影本并不是重点。

        小谢虽然在休假，但消息回得奇快，工作效率也高，很快就和商务组确认好了细节，安排宣传经济出了文案，和品牌方联系定在晚八点发布，十点挂热搜，次日安排关联词条的冲榜，手法老练，一气呵成。

        程念樟静静看她侧脸，听她说这些情话，神色平和，偶尔笑笑，倒是没什么腻烦的情绪。

        “你穿这个吧，和我裙子颜色搭。”

        “这是谁家的大宝贝呀？”

        听言，这个男人终于没忍住，借着墨镜的遮掩，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觉得诡异吗？晚上带墨镜出门，更容易招眼。”

怪，但这事就像刺，一碰就会扎得他刺挠又难受。

        “哎哟，真的好看死了。”

        “我票都买好了，就陆克去年底的那文艺片，你不是还客串了吗？一直没来得及看，过两天就要下线了，好不容易找到正常时段的场次，你要不想陪我，我就自己去了。”

        罗生生没想太多，她觉得他就是算计太过，才把自己活得这么压抑。出问题就出问题了，他要是真解决不了，开也不会答应要陪自己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