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死男人，是把雷埋在了这里。

        “好，去――”

        这男人现下对着画面转后的屏幕，刚才的自得瞬间消散，而眉心却逐渐蹙拢，教他再难压制住心烦如迭浪般，一层层地不尽上涌。

        天上掉的饼，要是掰开看馅，里面大概率包的，都是鬼胎。

        当时他说会有编辑联系她，但实际并没有，她也就把这事摆到了一边。程念樟要是不说，她还真就快把这茬给忘了个光。

        程念樟别说到一半，都没来得及收尾，对过便将电话给匆匆掐断。

        直到听筒里传来远有人呼她，两人僵持的沉默，才终算是被打破。

        “你公司出纳，转账时候是不是多打了不止一个零？”

        “不聊了，大壮叫我了。”

        只用简单几句，就将局面扭转，将她的情绪，自失望中拿出了不少期许，用张描绘地香的大饼，盖住了昨日张晚迪落下的斑驳污迹。

        怎么就以后会常用了？

        罗生生也不是个木脑袋，“自己人”叁字一出，她就恍悟了对方的意指，虽然嘴上仍说着不懂，但实则却心悸地厉害。

        “宋远哲到时也会在。”

        听闻对面羞恼，程念樟不自觉又漏了声笑。

        “好啊。”

        这男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实在让人摸不着脑。

        “算了，看来我还是换个人比较合适，你太笨――”

        而是这通电话，打到这里，程念樟与她斗法周旋的意味，总算是赤地显了出来。

        话到后来，她的语调逐渐向下，其间暗藏了几许愠怒的质感。

        “不懂，展开说说呗。”

        罗生生的不忿，往深里说，并不是由于对方无端提起宋远哲的关系。

        他避税，和她有什么关系？

        都是她妈的算计。

        “你别老自说自话地岔开话题，这些都是后的事情，后面我们再谈。当前戒指这茬我还没满意呢，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还她？以前你们勾勾搭搭我暂且不，后面我可不想她老找这种由，再来缠你个没完！”

        自以为摸透了他小九九的罗生生，破这层后，顿时逆反心起，偏就要反其而行。

        罗生生觉得这男人，就是吃定了她爱面的脾气，拿准了她会拒绝，才故意假模假样地提出这种建议。

        哦。

原来是上次酒店那组照片的报酬

        她当这已经是翻篇的事情，没想到却会从他嘴里，因着这种契机，再次听闻到宋远哲的姓名。

        程念樟大概也听出了电话那的不对劲，怕说多错多，其后长久都没再言语。

        “你敢！”

        “呵”

        不得不说，在掌控人心方面，程念樟确实有着一把好手。

        “左口袋放右口袋的事，你是自己人，没必要切割地那么清楚，况且转给你经营支出，也是种合理避税的手段。这些财务上的弯绕，你现在就要慢慢熟悉起来，以后估计会常用到，别到时候遇事，又来问出这种傻里傻气的问题。”

        “我那天在医院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你要是不放心，正好也可以借机给你证明一下，我和他……到底断没断干净。”

        哪有什么真诚？

        “我说了你是自己人，没必要切割，是听不懂吗？”

        程念樟向来不爱说些肉麻的话，能点到这个程度，已是他的极限。

        照他的说法，从名目上看，这钱给得确实没什么问题，而且细节上，他得也还算周到和贴心。

        既然排除掉了工作的桎梏，这傻女也就没了其他顾虑，直接未及多想，便兴冲冲地答应了程念樟的邀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嘁。”程念樟联想她此刻疑神疑鬼的样子，不禁失笑：“没有，金额上……我让财务把我的那份，也给到了你。”

        这男人得意地太过明显，罗生生察觉后，没急着回嘴，反而沉淀了会儿心情，抚平悸动后，方才继续开口：

        “下个月12号，宋氏节前有场对内的年会，听说宋毅邀了刘安远夫妇，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带上你，到时当面把戒指还她，怎么样？”

        但就算对国内行情没有概念，罗生生也晓得凭自己现在名不见经传，初出茅庐的程度，对方花六十二万在她手里买组照片，也肯定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宋氏的年会，在场都是熟人，万一闹出矛盾，那别提会有多尴尬？

        这姑娘在心里默默盘了盘自己之后的排班，发现2月10号往后，B组的拍摄计划基本都以空镜为主，并无她机位多少事情，这样从时间上来看，腾出一天参宴，完全没有问题。

        “呵。”

        不过对于她的爽气，对面也没表现出任何讶异，只淡淡笑了声，又特意提醒她――

        “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