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失足妇女似的，有什么好的。”

        现时端看起来，她这张脸，下半分要卸了重补，已成一种必然。

        “刚才小谢说，外面看板有熟人，怕我尴尬，他说得是谁？”

        男人最后收束的动作颇蛮横，衣服骤然加速着收紧，差点就让罗生生提不上气来。

        尾音落下，链锁也顺势“唰”地到。

        再次狠瞪一眼后，她利落地拉上内，抚平裙摆，也不理男人还在起的鼓裆，直接扯过椅凳，背对着他，气势汹汹就坐了下去。

        缓过了十几秒难捱的尴尬，这女孩才逐渐松开手劲，闷闷地出声，回怼了他这句。

        刚才吻到半路，这死男人非要把她抱坐到梳妆台上，罗生生还来不及纳闷，他就又是掰又是掀裙的，说口就口，本没给她准备和反应的时间。害她为了坐稳而不得不借力撑桌，动作时，一不留神，就失手扫落了满地台面上的妆品。

——

        渐感安逸后，她抽出巾抹去色，完全无视后，从地上把散落的物件通通捡起至桌面，找到刚才Boey给她用的那支釉，旋开盖，轻点心，再抿晕开，紧接着出个灿笑的表情，用小指出了线上翘的弧度。

        “呵，谁会想你这么不经弄？”

        “你下次接吻能不能打声招呼，你看！口红都花成什么样了！”

        他不谙羞耻就算了，到居然还要怪她不小心，也真是有够脸大的。

        不得不说，这Boey的手艺是真的巧。方才就算大动，她脸上的底妆也依旧服帖。只可惜那莓色的釉，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亲到晕了她嘴一圈，最远甚至还带到了下巴和鼻尖，实在是糊妆到不行。

        “程！念！樟！”

        “哦。”

        除却内衣后，这件礼服的拉链，明显比刚才顺畅了许多。

        然而就在即将到的一刻，听她如此发问，程念樟的动作明显起了个不小的迟滞。

        宋远哲车祸以后，就不爱行走人前，况且他也没法久站，看板区全是镜，又没个座椅，他刚术后，凭他那怕疼的个，怎么可能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镜中的女孩，微微张着嘴，神情透不信。

        “这样也好的。”

        “你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后面拉链还开着呢，快帮我拉上。”

        男人应完，木然地照了她的吩咐。

        他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只觉到了感。

        “他怎么了？”程念樟转表，问话时再对了眼钟点：“哦……现在知怕了？”

        他这种故作无辜的姿态，让罗生生是又气又恼。

        男人听她怪嗔，也未放在心里，反而撇抹了抹边，垂低笑着自语：

        罗生生心想——

        罗生生趴近镜面，左右转，端详了眼自己的面容。

        不过程念樟应是早有预料，在她还没完全发力前，就未卜先知地假意退了两步，顺还举起双手，哄小孩似地扮起了投降。

        “除了宋远哲，还能有谁？”

        直到听她埋怨，这男人才挠动后脑，上前撑上椅背，俯下盯住化妆镜里罗生生的正脸，开始认真欣赏起自己刚才的“杰作”。

        罗生生识得程念樟的秉，听他淡笑，就知话断，也就没了再和他继续掰扯的耐。

        就是些寻常的动作，可由她出，落入程念樟的眼里，却有种别样的可爱。

        “呵”

        他当下眉目轻垂，在罗生生未有察觉的视角，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瞬间在眸光中带出了抹暗藏许久的厉色。

        程念樟其人，情动时向来没有顾忌，更别说分神注意这些细节。

        “谁让你突然蹲下的！”

        总之死活就是要当个鸵鸟，她是宁愿埋沙，也不愿抬。

        “他……”

        罗生生这下总算是被激中了怒点，只见她倏地抬，弹眼怒视着，伸手向前，对准他的口，猛地就是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