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唷！我们囡囡不得了，找了个大忙人给我当女婿（捂嘴笑表情）”

        澳洲比国内要快两个小时，已经过了零点，按着那的时间算，罗生生确实又长了一岁。

        罗生生深口气，再长长吐出，借由吐纳调整了会儿心绪。

        “好了，妈妈不多烦你，你那边应该也晚了，早点休息。明天阿东回来，记得和他吃碗长寿面，别忘了。”

        罗生生抬手捂住口鼻，还是没忍住，眼泪“哒哒”下落，砸了台面。

        “在哪里？发我地址，我过去找你。”

        “咚咚”

        就在母女俩谈天结束的当口，手机“叮咚”，端出个弹窗，是宋远哲发来的信息，问她怀孕能不能吃生肉，说是找了家日料，有野生的金枪鱼肉刺，招牌菜是取大脂淡雪盐和松，口感很。

        他就在观棠。

        蔺安娴这句回得很快，应是早就打完了字，看女儿正在编辑，便贴心地迟迟没发。

        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啪！”

        忽而想掉泪，但这姑娘忍住了，随手发个大笑的表情包过去，接句“谢谢妈妈（飞吻表情）”，未在字里行间，出任何端倪。

        “生生，我知你在，开门吧。”

        待稍稍平稳之后，她默默看向镜中的自己，发现妆面还是过于苍白，便于手抖间拿起支口红，旋出膏点上，企图用这种掩耳盗铃的修饰，来给面孔增添些血色，不至于出门吓到别人。

        “他么老样子，忙的。最近有工作在外地，要明天回来。”

        对面收到消息后，直接甩了个定位过来，罗生生点开放大，指尖瞬时冰凉。

        “嘻嘻”

        又再两下。

        鼻酸倏地一下上涌。

        “咚咚”

        气定神闲，不疾不徐。

        但她没敢生出异议，吃什么并不重要，她只想快点把事情了结。

娴的微信，内容是祝她生日快乐，附带送了个红包，上面写着“希望女儿越来越好”。

        “咚咚”

        女孩被吓得不轻，一下缩手扔开了手机，整个人腾地从座椅上站起，连连后退着，就像穿进了希区柯克的电影，顿时将她的神经质发到了极致――

        “最近好不好？妈妈想你了（微笑表情）”

        “都好的！（大笑表情）（害羞表情）”

        敲门声还在继续，照旧是两下一顿，两下一顿。

        “（收到表情）”

        3幢。

        “那就好，阿东呢？他怎么样？忙不忙？（捂嘴笑表情）有没有说好给你过生日？”

        罗生生收信后，联想割烹的画面，脑里闪现刀俎划开鱼生的慢放，胃中不禁又袭来了一阵恶心。

        房门骤响。

        --

        透过猫眼朝外看去，宋远哲此刻空站着，姿态略有畸变，他低垂着脑，看不真切面容，也分辨不出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好……还是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