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尼抄起墙边的扫帚，动作轻缓，心里默数几秒，骤然拉开柜门……

        “你怎么……来了？”他有点结巴。

        “……火，难吃。”

        “我饿了。”

        利尼眼睛睁大，心下震惊，她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她怎么出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一时间，许多疑问冒出来。

        狭窄昏暗的柜子里，他们挨得很近，他能清晰听到他自己心加快的声音。她抬起他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她将纱布解开了。

        利尼觉得有点晕眩。

        他略地收拾了一下台面，穿好外套、上帽子，正准备出门时却发现――火不见了。

        ……一番寻找无果，他不免感到沮丧，这时候肉店早已关门，要是他没带火回去，他不敢想……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微凉的嘴贴在手腕，轻微的吞咽声，齿与血肉交混的刺痛，还有那柔的的感……

        一双深邃的黑眼睛兀的睁开。

        柜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那黑色的柜子，仿佛一口黑棺，吞没一切声响。

        毫无说服力的安。

        在那纱布遮盖的地方，有两个已经几近愈合的血。不过可惜，现在上又要多两个。

        “以后不许缠这些。”

        黑暗里，谁都没有动。

        回过神来，他连忙拭干，手忙脚乱间，他的脸色慢慢涨红。

        斩钉截铁的命令语气，并且不需要他的回答。

到了什么。一时不注意，笔尖在纸张上留下一团墨迹。

        利尼正焦烂额地寻找着，就看到地上有小块油布纸的碎片。他拿起仔细看，是用来包火的纸，上面还能闻到那油味。

        “手上缠的什么玩意儿？”声音透出主人的不悦。

        中午，利尼简单地吃了些面包，就开始了下午的工作。明亮的灯光下，在制衣台上用量尺细地测量、制版。

        墙上的钟表自顾自地转着，时间在默默地逝。直到他终于完成今天的活计，利尼了下酸痛的脖颈，视线掠过钟表上的时间，他这才注意到，已经快到七点钟了！一慌乱袭上心，心里暗叫不好。

        “不用怕。你不会死的。”

        比起叔叔詹金，利尼不算是个聪明的裁，唯有靠长年累月的积累，他才从最初的被骂“蠢货”“不是当裁的料”到现在詹金能放心地将订单交给他完成。这些动作仿佛已经成了他的一分。

        手里的扫帚还没动，他就被一无形的力量进柜子。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说。

        他看着眼前这个储物立柜，这是专门用来堆放杂物的柜子，他不记得他将火放进去过。难不成……店里有老鼠？看着地上的碎纸片，这个怀疑越来越大。

        尖锐的齿牙刺破手腕的肤，汩汩鲜热的血涌出。

        利尼一边四寻找，一边努力试图回忆起上午他将它放在哪儿了。沙发？桌子？档案柜？抽屉里？

        绝佳的理由，十分正当。

        像是安抚一样，在原有的伤口了下，她的动作让他忍不住微抖了一下。她以为他是在害怕。

        感觉到她好像在摸他的手，他的眼睛不知该看向哪里，黑暗里她的视力很好，应该看见了他这副窘迫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