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三班是重文班。

        写着让她放学后把这些笔记送回一班。

        是个特别瘦弱的男生，眼镜，穿校服，许漫佑不认识，更没见过。

        第二节晚自习刚下课，许漫佑正听贺扬给她讲上节课的高考文数真题。

漫佑明白佟婕是在护她，原本没打算计较，这会儿也合着端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微微扬起下巴，垂着眼扫视他们。

        许漫佑抬了抬手里的书，“是啊。”

        许漫佑听完，垂眸笑了笑。

        末了怕许漫佑觉得她还在开玩笑，又加句：“我说真的。”

        佟婕说的不假，晚自习刚上完一节课，就又有人找许漫佑，但并不是人渣，来的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学霸。

        贺扬沉默了一会儿，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片刻后才：“外边黑，路上注意安全。”

        许漫佑比贺扬先一步离开教室。

        即将进入高三，高二也开始跟着这届高三上四节晚自习，晚上放学，已经是二十二点半。

        挽着许漫佑的胳膊转，两人接着往教室走。

        许漫佑收拾好书包，抱起笔记，准备去六楼另一的一班。

        走之前，她随意跟同桌告别。

        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教学楼里已经没什么人，走廊灯光也很昏暗，许漫佑突然理解贺扬那句注意安全，绝不只是简单的客套话。

        许漫佑点了点，翻开最上面那本，扉页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窗边响起敲打声，玻璃窗被人从外移开，紧接着又响起男声。

        许漫佑往桌子上趴了趴，越过贺扬朝窗边看。

        许漫佑需要经过四五个教室，才能到达高二一班。

        “明天见，贺扬。”

        没等她瞧仔细，贺扬就拿着东西，放到了她桌子上。

        署名是张嘉述。

        是骨子里出的睥睨姿态。

        五六本笔记，十六开的尺寸，合起来约摸有百来张，摞到许漫佑课桌上，像座小山。

        ――――

        倒是贺扬似乎熟悉，语气不怎么客套，直接问那男生什么事。

        贺扬也准备走，正拎着背包肩带往肩上放。

        二更辣

        “许漫佑。”

        “行，明天见，”他挥了挥手，瞧见许漫佑怀里的书，瞳孔微动，“你去一班？”

        “秦主任让我把这些给你们班许漫佑。”

        许漫佑跟贺扬同时抬往窗边看。

        许漫佑平时不怎么爱笑，大多数时候，她的笑只是浅浅表示对对方的善意和感谢，就像现在她对贺扬的微笑一样。

        路上，佟婕难得正经起来：“楚中成绩是好，但分数不能过滤人渣，这几天类似的事应该不会少，你遇见了，可不能忍气吞声。”

        懒懒的，除此之外再也不愿意多理睬。

        看得出来佟婕是认真的，于是也认真应答：“我知了，谢谢你。”

        点到为止，见这几个男的不再张狂，佟婕嗤笑了一声。

        楚中的教室安排得不怎么整齐，理科重点班和理科普通班靠在一起，普理班之后接着才是重文班。

        “理科年级第一的笔记，你随便看看。”贺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