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姐姐，你从那时就看上学姐了吗？

        话出口的瞬间又觉得自己蠢得好笑，这样岂不是更危险。

        “哎，我家里人来接我，你要不送你女朋友回去？”

        骑上自行车后，学姐的伞大分笼在我上，我好说歹说，她也不要撒开一点给自己留点伞的余地。

        开玩笑，我才不敢喊我姐，多冒雨骑自行车回去。

        意外古怪的气氛。

        学姐站到了我的伞下，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本要骂司机的我脏话出了半截就觉到学姐的手噌一下走，想想学姐坐在后面举着伞也不安全，“学姐，你可以搂着我的腰哦。”

        阿梅脱离我的雨伞庇护，往前跑去，像慢动作反复播放她的动作一样，上帝视角俯瞰下去，雨伞下冒出她那颗小小的茸脑袋。

        哇呀。

        “那这样，我骑车回去快一点，你在后面打着伞，我带你回我家。”

        姐姐跟别人亲昵的样子，怎么想都觉得双手双脚蜷缩，叫人起一鸡疙瘩。

        “好。”

        周遭零零星星的人听到阿梅的动静都朝我和阿梅看来，路人同学又觉无趣迅速转开视线，我朝前看去，主角学姐正了，定定地看着我（是否有这么一瞬间，我取代了主角姐姐？）。

        吓我一。

        学姐微弱地顿了顿，“啊。对，你还有个姐姐是不是？”

        周遭有这么多街灯、红绿信号灯与路边汽车灯光的光源，每每回想起却觉在自行车的领土里，打在我们上的不是斜飞进的雨水，而是排演话剧时的舞台光。

        骑上自行车前，我的校服子怎么被造作都没事，下意识不想让学姐衣服脏到一丁点，让学姐撑着伞，仔细干净了后车座才摸了摸鼻尖，小声招呼让学姐坐上来。

        阿梅这家伙非常大声响亮地喊，我一仰，她褪去一整天伏案学习的疲惫，我俩跟外表不同，她文静内向的外表下，隐藏着搞恶作剧的心（一个她一个我姐，对优等生祛魅是我从小培养的课题）。

        受不了学姐纯情带着气的眼睛了，看着好可怜好乖巧好真诚，我无法忍受学姐被姐姐渣女的谎言，还有被我善意的谎言欺骗了。

        努力大脑运转，话剧社跟学姐见面的时候，姐姐好像也在我边来着？

        但是她恰好就站在我的自行车前。

        学姐轻轻地半搂住我的腰，她顺势贴在我有些变的校服外套上，我能感到她的脸颊半上的热印在我的后背上。

        我立即邀请学姐回家，我要带着学姐（壮胆）搜查姐姐卧室，把那短假发搜查出来，带着学姐劈盖脸骂姐姐一顿（主要是学姐骂，我当不知情，否则我世界末日到来啦！）。

        不对，总觉得不是第一次见到学姐。

        没事，我要优雅地打伞徒步回家。

        骑在路上路过红绿灯时，一辆不长眼的汽车闯了红灯差点撞到我们，自行车抖了一下，学姐的手过我的腰。

        我摘下耳机，歌声还在秘语。

        “今天可以去你家吗？”学姐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没带伞。”

        好像看到了学姐在挽姐姐的胳膊，完全不敢想那种画面该多恐怖。

        “我可以把伞借给你。”看到学姐困惑又带点愧疚的神情，我连忙解释，“我电话给我姐，让她接我。”

        地上积水溅起，时隔多年再度回想，也忍不住想笑，沉稳的检察官大人也有这样幼稚的时刻。

不想看瑟瑟发抖的学姐。

        姐姐，你该不会连这都没跟学姐讲过吧？

        雨水落，落在地上，一声，两声，她朝我走来，水声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