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么了吗?”
“对,我就是在那里杀了他,可笑的是,他来海渊,从始至终的都是为了我,却打着寻找你的名
,甚至你在海渊出没的消息,都是他一手放出。”蓝月邀嘲讽地笑了一声,说:“你瞧,他连死,也要把罪名推到你
上。”
“三殿下……”浮游忽然喃喃出声:“三殿下的魂灯,灭了。”
“至于她的魂魄,我已寻到了二魂六魄,唯剩一魂一魄遍寻不到,但这也已经足够了。”说到这儿,蓝月邀眯起眼,玩味
:“不过,有件事你也许有兴趣知
,四十多年前,我发现她的一缕魂魄就困在海渊,前去寻找时,你那好父皇竟掐准时机,带兵来杀我。”
“哪儿会有不对劲,师傅,这可是昆仑海。”
她哑声
:“这世上……有人爱我,母后爱我,姐姐、阿月、师尊……还有山叶,她们都爱我……”
漉漉的眼泪淌过面颊,蓝妩低声
:“即便死去,我也不会像你期盼的那样,满心绝望,悲伤死去,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蓝妩
了几口气,强忍着疼痛,颤声
:“你不能……不能为了复活一人就挑起纷争,若两族彻底开战,会有无数生灵死在这场浩劫中……”
蓝妩愕然
:“这才是你的目的。”
掌下的
忽然僵住,半晌,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不……”
蓝妩咬紧
,双目逐渐泛红,这时,蓝月邀忽然一掌拍到她
口。
她按着蓝妩的肩膀,弯腰凑到她耳边,低语
:“那你知不知
,季泠月,与你种下了生死契?”
“你说这些,又想要
什么?”蓝妩红着眼抬
:“你想看我悲痛
绝、看我崩溃不能自已,还是想看我
弱求饶?”
蓝妩长睫一颤,喃喃
:“萱玉……”
百年难得一遇,过了这么多年,我才终于又找到这样一个人。”
“是,妖族过得好不好,我
本不在乎,但多年的互相残杀,他们早就与人族到了不共
天的地步,各大妖主也执着于驱逐人族,占领人族的土地,我们,不过是殊途同归。”
蓝妩一颤,怔怔看着她,眼前女人却忽地松开手,任由她狼狈跪了下去,坠落在雪地里。
姬婞动作一顿,蹙眉
:“你笑什么?”
浮游侧卧在榻上,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浮起来,心神不宁地游出了祭司殿。
浮游摇
,下意识转
朝后游去,小徒弟一愣,连忙跟上,等她追过去,却见浮游一动不动立在高耸繁茂的海灵树下,抬
死死盯着某
。
“唔!”
蓝妩攥紧拳,慢慢抖动起肩膀,低笑起来。
“姬婞,”她冷漠转
,向屋檐深
走去:“
理掉她。”
蓝妩怔住,慢慢睁大眼睛。
“不,”蓝妩呜咽一声,挣扎着抬起
:“你不能这么
,你不是也曾想着化解仇恨,带领鲛人回到近海吗?你不是也曾想要
一个打破先例的海皇吗?”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蓝妩一动不动跪在原地,冰凉的雪花静谧无声地落在她赤
的脖颈上。
浮游蹙起眉,问
:“你今日看过魂灯吗?”
“师傅?”
姬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片刻后,她却忽然想起什么,又乐不可支地弯起了眼睛:“是吗?你不害怕死亡?”
小徒弟正拿着骨签在沙地上摆阵,看见她出来,讶异
:“师傅,您不是要休息吗?”
寂静深海,披着黑袍的鲛人陡然惊醒过来。
蓝妩惶然地眨了眨眼:“不,”她蓦地抬起手,死死攥住姬婞的手腕,第一次发出了绝望的哀求:“求你……”
“信不信由你,”姬婞笑
:“真可惜,我本来不打算杀她呢,可谁让她对你情
深种。”
“是,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正是我想要的。”蓝月邀冷冷
:“菰苓花生在乱世,需要千万灵魂与鲜血浇灌才能长成,子桑国的国主曾为此发动了战争,但区区小国,竟打了五十年才生出一朵来,我不想等那么久。”
“是啊……”蓝月邀弯起眼睛,轻叹
:“所以,我才沦落到了这般下场啊。”
她的面庞一瞬灰白下来,低下
,眼睁睁看着几滴血从心口冒出,凝在蓝月邀掌心:“如今,亲者血也有了,只剩菰苓花了。”
熟悉的恶劣声音在
前响起:“蓝妩,你如今,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得意了?”她掐着蓝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
,嘲笑
:“你瞧,这世上没人爱你,不
是你的父亲,还是你的亲生母亲,他们都盼着你死,你活在这世上,只会给人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