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置信的站起来，朝他靠近。

        “啊？”不明所以。

        我抓住那一丝半点的尾音：“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要陪着岁纪，在她走后守护她

        还有热度，我握着的这只手，原本只是一片虚无，现如今却能感觉掌心的纹路，糙的质感…还有…从那薄薄肤下面血的脉动。

        这是不可思议的。

        “很高兴认识你，苏西。”他说。

        “普通的神族会觉得我很脆弱。因为没有固定的灵魂能量很容易逸散，而我是没有肉承担的纯粹灵魂。这样灵魂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星屑海出了什么问题。与躯壳不能适啊…星屑海翻涌造成质量异常啊…之类的，各种可能。”他说，“我一直寄宿于蓬莱仙境那所剩不多的星屑海之中，又或者，它们依旧存在也是因为需要承载的灵魂还未完全消失。”

        “我是海尔默，是神的孩子。我是神族。”他说。

        “哦，有点类似，但本质上不一样。”他快速理解了我口中的“视网”，摆了摆手解释，“应该说，海莉的遗产让你的大脑开发出新的视觉。这种视觉可以让你看到原本看不见的事物……准确来说，原本被赋予了密拉维亚能力的你，当然能看见这些一般人看不到的存在。可问题在于，凡人的躯壳能到的始终有限。海莉…我母亲的遗产，对你的改造，是关键的。它让你获得一分的神族视觉。”

        “海尔默！”我惊讶。

        我惊讶的看着他――屁下面那张床。被压下去了，产生了某种物理效果。一个幽灵，一个鬼魂，是怎么能对一张床产生影响的？

        “有了这……我也可以更自由一点了。要知谁也接不到…真是特别扫兴的一件事。”

        那笑容转瞬即逝，很快他大大的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那些撼天动地的力量…权能之类的，是没有的啦。原先我还可以不受束缚的飘着走，现在――嗯，这种沉重的落在大地之母怀抱里的感……这就是活着的真实吗？”

        “人类其实没必要学这些没用的知识。不过既然是你，那么知也无妨。”他说，“神族有灵魂，而神族的灵魂也是一种能量，从星屑海诞生，又回归星屑海。原先的我就是灵魂状态…原先的我，任何一个普通的神族都能看见。”

        他的声音逐渐缩小了，渐渐到我听不见的程度。

        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略微怪异的笑容。

        以太。这是我第一次听说的名词。

        “要说，的确是。”他点点。

        海尔默规规矩矩的从窗外的阳台走了进来，表情中带着些许兴奋。

        “那么说，你获得了肉。”我肯定的，“这是怎么到的？又或者说，为什么之前的你没有肉呢？”

        “所以你…活着？”

        他还穿着消失那天的那衣服，肤质感与细微的汗都清晰可见。

        海尔默走到我对面，他一屁坐在柔的床榻上，整个人了下去。

        “我…我不理解。”我困难，“我一直以为你是附着在我视网里的幽灵。”

尔默消失了。

        “所以这就是别人看不到你，而只有我能看到的原因？”我问，“难你一直都在…”

        他的消失让我慌张了几天，我还以为海莉遗产附带的幻觉终于没了，结果夜晚梦依旧是那些令人神巨震的场景。

        “我以为你…出事了。”我感动的说。

        但是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我闻到了一咸咸的味，那让我一下子想到大海。

        “就是如你所看到的那样，苏西。我找到了让我实化的办法。”他说，“以后我就更加自由了。”

        “啊，好久了……好久都没有…没有变得这么真实。”海尔默看着自己的手，“果然，天枢…只要完成，我就能回来，她也可以……”

        “不，我可没有一直在。”海尔默摇摇，“我是和海莉的遗产一起出现的，我是那遗产的一分。我曾经是一个…以太。”

        “所以…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想了想措辞，艰难地开口。

        他率先站起，伸出手与我握在了一起，晃了晃。

        海尔默简单解释了一下。

        海尔默摆了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