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便又像随意一瞥般地看了她一眼。只是那眼神太漫不经心，反而让人更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舒舒着挤出两声干笑。

        唐蔓一边说着，手瞬地掀开她的围巾。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住脖颈，动作太快反而更盖弥彰，指尖冰冷，掌心却全是汗。

        舒舒上围了一条大围巾，从一直包到脖子，整个人像极了伊斯兰妇女还是某种异国修行者。

        那他现在这句话，是记得琴房她进去过？还是……也记得更后面的事？

        舒舒心「砰」地一，整个人几乎当场慌了神，像被戳中秘密一样地闪躲开。

        「等等、妈妈，我今天有点畏寒……」

        她什么也没说，动作却很夸张地一把把围巾往自己上拉了拉，裹得更紧，像要把整张脸都埋进布料里。

        对话的同时，程昱珩抬眼看了过来，舒舒明明没对上他的视线，却立刻感觉到那目光贴在自己上，像针一样。

程景川和唐蔓正边吃早餐边聊新闻，而程昱珩坐在餐桌另一侧，神情如常，只是眼下略有些疲色，制服仍是得笔直、一丝不苟，整个人依旧矜贵整洁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哥哥不是应该已经忘记了吗？禄亶说的，发作之后会失忆，之前二次他也的确都没印象。

        舒舒还来不及阻止，整条围巾就被拉松了半圈，原本好不容易梳顺的发跟着乱蓬蓬地飞出来，弹在脸上、脖子上，狼狈得要命。

        脖颈以下的吻痕她其实都有用遮瑕膏细细遮过了，镜子里看起来几乎看不出什么破绽。

        那种不安像虫一样在口爬，让她最后还是手忙脚乱地抓了条大围巾，把自己从包到脖子，包成这副模样才终于稍微敢下楼。

        他还记得琴房？

        舒舒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连坐姿都僵了一点。

        可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完全不像有事的样子。

        唐蔓一抬看到舒舒，忍不住惊了一声：「舒舒乖宝，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啊？」

        昨天两人开始失控是从琴房就发生，这样他没有记忆的分，通常是从哪里开始的？她脑子开始飞快地转，紧张得甚至连呼都乱了。

        唐蔓皱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额，语气带着担忧：「畏寒？是不是跟你哥一样感冒了啊？」

        但一想到要面对程昱珩，她还是莫名贼心虚似的没安全感。

        他看着她，视线停留了几秒，然后语气平淡地开口：「昨天舒舒有送水果来琴房给我，可能是那时被我传染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