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他常来这里剃
?”
回想起一年前在地牢,如果她早点开口,或许他的耳朵好好的。
她溜溜达达过去,路过一幢二层的白色别墅,很像高桥住过的那幢。
苏逸梵听到,差点崴脚,赶紧扒拉开门边,没影了。
活着,不仅要有信念,还要有钱。
北顺街,她记住了。
个朴素的发型,最好谁也别把她认出来。
十
手指藏在围巾里,交叉着画着圈。
师范学校的男同学,都是这么
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在北顺街来来回回走,边运动取
,边希冀能碰到宋伯良。
“小姑娘,外地来的吧。现在日本人跑了,银行新发行了法币。十元满洲国圆换一元。赶紧去换,拖久了,贬值哪。”女老板接过她递过来的百元大钞,好心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推起架着烤炉的小车。
女老板收起剪刀,拿起扫帚,心口有点泛酸。
“还
害羞。”女老板瞥了眼。
今年是个寒冬。她抄着手,跺着脚。
他死了,她顺便收走了屋子里所有的钱。
“没…没,就是随便问问。”苏逸梵不敢再问什么。
“刚才那个…”
她寻着他的脚印走过去。
女老板也没继续问,只是看着她不明意味地笑。
“你说他呀,可怜件的倒霉,被日本人割掉一只耳朵。本是师范大学的高材生,毕业要
先生的…”女老板断在这里,讲起闲话,“小姑娘,你怎么,对他感兴趣?”
苏逸梵认出了他,他是宋伯良。
“
好的。”苏逸梵对着镜子左右歪歪
,脱掉围巾,拍拍
上沾的
发渣。
“只能剪成这样了,像个假小子。”刚才給宋伯良掸脖子碎发的刷子,又刷在苏逸梵脖子上。
大人跑不过孩子,这人该有多么弱。
终究,自己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吧。
“怎么少了一只耳朵?”苏逸梵装作好奇不认识,问起来。
“我是愿意牵线的,你去北顺路那边,肯定能找见他。”
不知
他现在在
什么,刚才剪发的女师傅也没说。
苏逸梵路上一直念叨他的名字。
苏逸梵眼睁睁看着他停下来,弯
叉腰
不过气。
一阵风刮起地面的雪沙,看不清后面有个大人也跟着跑,但明显
力不支。
想起他,她心绞着疼。
“谢谢。”苏逸梵蒙起
巾正要撩开厚门帘。
宋伯良,宋伯良。
再无奈地转
,一步一趔趄地走回。
嘴里似是呛了风,喊着,“钱…钱…没给钱…”
突然,从她跟前跑过去一个十二三岁半大的男孩。
“再告诉你,他叫宋伯良,瞧得出来,你喜欢他。一见钟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满洲国圆,递了过去。
她停住脚,仰
盯着侧面的窗
发了半天呆。
“好巧。”装作不经意路过碰见。
“高桥,你应该活下去。无论无何,都要活下去。哪怕失败了,是罪人,也要活下去。”
手上捧着一块热乎乎的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