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而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于是一切像春水般漶漫。

        ……在除魔卫之时不慎中了魔修的陷阱，情毒发作，周燥热意识不清之时，被那个妖女带到附近的灵泉之中抑制住了毒。

        佛子承认了他对妖女的情愫，于禁地中闭关修炼，谢绝一切来客。

        她的眼波像春水一样柔，嘴像榴珠一样鲜红。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但佛珠缠绕在他的手腕间。于是大自在殿的佛子再度合掌，冷着眼神：“贫僧必定不能令檀越如愿，请檀越自重。”

        小天内二十年幻境，灯烛交辉，人声鼎沸之际，她挽住他手臂，面庞红的低声问：“郎君，饮酒否？”他始终不敢回想。

        这个合欢宗的妖女轻他的面颊和结，声音里带着清淡的笑意：“佛子阁下，你觉得如何？”

        这的声音使他心折。

        在一阵莫名的、静默的恐慌里，公孙逊听见她说――

        胡言！他想要反驳。

        “公孙逊。”她轻声说。

        她的睫羽过他的脸颊，她的贴住他的手背。

        但他心里充斥着的却是夺门而出的冲动。

        白月光不成统地伏在他的蒲团上，散着发，赤着脚，兴高采烈。

        譬如她从合期飞速升成了渡劫期的修士。她如何和一名凌霄宗的修士结怨，将其杀死，又在几个宗门门主的调和下与死者的亲友言归于好。又譬如她接连拒绝了名门正派缔结鸳盟的邀请，仿佛那些俊彦都不是她所挂念的人。

        纱衣移动间，她的小和脚了出来，脚踝像后山桃林里茸茸的桃尖。

        但这串佛珠断了。

        公孙逊冷冷地看向她。

        住口！他想要呵斥。

        可他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她伏在他肩，缓慢地泪了。

        时不时，大自在殿会收到她寄送来的几篓尚带水的甘美灵果，或是一两箱家常用的，木梳梳齿上还缠着她的一绺发丝。

        这个可恨、可恶、可爱的妖女缓缓坐起，忽然笑了。

        他仍然外出游历。

        公孙逊微微眩晕，只觉得静室里的香，今日太了些。

        她将一切说得清楚明白，就差解下衣裙、将横陈在他面前。

        她只是三年两载地访他，拿来一卷经书，与他面谈佛法古籍。

        这双眼正注视着她，这张嘴正对他说话。

        公孙逊隐约听得她的传闻。

        他闭上眼，握住腕上的佛珠，默念着心经。

        白月光摇了摇，像是可怜他的冥顽不化。

        只因为公孙逊知，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温泉水面蒸腾起雪色的雾气，白月光感到自己的腰正抵在玉池上，被他的手扶住，被他撑开也被他没入。呻在齿之间破碎，而泉水温柔地将她涨满。

白月光的声音低下去，仍轻着笑意：“我就是知。”

        她的眼波像春水一样柔，嘴像榴珠一样鲜红。

        “可是佛子阁下，假如你想，我也可以是你的。”

        但是在之后的一些年里，白月光什么都没再提及。

        三月的桃花不会比她的脸容更艳。

        “你妒忌别的男人和我结为侣，妒忌我与别人修炼，妒忌我属于别人。可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她目光在这间小小的静室游走一番，不免摇叹：“好可怜呐，你都已经一万多岁了，可是认识我的时间，却还不足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