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府之中书册之众用一个“卷轶浩繁”来形容都不为过，好在舒荣光分门别类地将它们置放起来，真到用时找起来也不算费劲。

物进了她里。

        占摇光虽则还为早晨没亲到她而别着两分脾气，但到底还是帮她搬了桌子。

        “占摇光！”舒芙恼羞成怒，提脚踹了他一下。力并没有多大，却极有效地令他闭嘴了。

        好像就是她尖到他下的那下子他才起来的。

        舒芙将取来的几册书稍微排了个序，沉下心来细致阅读。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而伸出一指，玩闹似地贴在了她粉红的脸颊上，接着又往上挪了一点点，着她的眼睫蹭过去。

        舒芙回忆起昨夜占摇光的话。

        当日透窗看去有雀啼青木，惠风摇翠，满庭皆是春意绵绵。

        “为什么？你昨晚明明也喜欢我亲你的，”占摇光不解，“我要亲的时候你就让我亲了，后来我伸你也没拒绝我，你当时、你当时还我了！”

        舒芙面上的笑意一滞，直起上迅速缩到床的里侧，疾声：“不可以！”

        少年出个满足又愉悦的笑。

        她去了一趟舒荣光的书房。

        等她醒了，他就问她能不能再亲一亲她。

        “你终于醒了啊，”占摇光心里越发觉得她生得美丽，于是直视着她的双目，真诚地发问：“我还能不能再亲你一次？我刚刚已经漱过口了。”

        舒芙循着指示，挑了几册讲南疆人文历史的书后便回了春晚楼。

        舒荣光文人骨，平生最好读书，甚至专门在府中辟了一院落作藏书用。除却他私人用的那一间里的摆的重要公文，其余的书都是任由众人取阅的。

        盥洗后吃过朝食，舒芙眼前反复回现着梦中所见的景象。她想，她知该怎么去写李杪要的策论了。

        若真如他所言，梦中所见即所想，那她岂不是想跟他……

        少年在这事儿上的本事异乎常人，每一次都能准确抵到花径里最脆弱感的地方。

        占摇光掩上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撩开帐子，屈坐在了床沿。

        ……

        一空的星光都被撞得粉碎，心无数次被抽空，又瞬间被填满。

        于是少女站在花木侵香的纱窗前，指使着少年把西间里的书案搬到窗下。

        少女明眸生光，粉腮拟，姿容姝丽动人。

        她可真是、真是……

        对于舒芙来说，直到了这刻，春季的第一轮雨水才算真正落尽了。

        她真好看。

        她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舒芙脑袋一嗡，忽听见隔间传来开门的动静，立就闭上眼装死。

        舒芙原本紧张地闭着眼睛，口突突乱，心中猜他要些什么，不料只是面上轻了那么一下，就像被晴日下的蜻蜓蛰了一口。

        她将手挡在前，警惕地看着他：昨天他亲得太急切、太用力了，情时尚没注意，直到了今天才发觉上竟然被亲破了一小小的口子。

        那种快感，即使在梦中都真实得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