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温谨行还活着的样子。

        就仿佛下一秒，他会从浴室里走出来，笑着去温谨之的。

        他被人诬陷，栽赃了涉黑的案件，而栽赃他的是他最为信任的秘书，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几乎没有破绽。

        “爸。”温谨之走过去，在距离温戈的不远坐下。

        温谨之顿了一下，才扭过看着温戈，紧绷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回了一句：“新年快乐爸。”

        温谨之离开的时候没什么表情，脑子里回着的只有温戈最后的那句话“出国还是从军，你自己选”。

        是沉闷的，无力的，还有愤怒的，甚至带了些怨怼。

        绷紧了下颌线，深呼了一下，温谨之才一脚踩进了那光线里，紧跟着一步，走进了那个房间。

        因为连最起码的保护，他都很难给。

        温谨之立在门口，半个子隐在光影的边缘，低着，不说话。

从心底迸发的感觉却是久违的熟悉。

        “新年快乐谨之。”

        房间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甚至连摊放在书桌上的书，都保持着原样，还是打开的状态，没有合上。

        “想好考哪里了吗？”

        没了眼镜的遮挡，温戈眼角的皱纹一下子明显了起来，岁月终究还是在他的上留下了痕迹，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终归是老了。

        出国的费用他支付得起，去队还有温迁，这两条路是他能到保护温谨之的最大化。

        像是猜到了温谨之的选择，温戈叹了口气，了下眉心。

        是温戈的声音，难得的，温谨之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颤抖。

        “您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温戈坐在书桌旁的沙发上，他摘掉了眼镜，穿着家居服，眉眼间有些疲惫，显然是等了温谨之很久。

        那晚从温谨行的房间里走出来的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三点。

        温戈不出意外是不了市长了。

        这话很难得能从温戈的嘴里说出来。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个房间的样子，今天再一次站在这里，他才意识到，有些记忆只是被埋没了。

        凌晨三点的街，寂静无声，即使有路灯在为前行的方向照亮，此刻看来却也是昏黄黯淡的。

        好半响，门里的人才开口。

        “就打算一辈子站在门口不进来吗？”

        那晚温谨之并没有在这个家里留宿，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回自己的公寓的车上了。

        家人里，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且也最令他担心的，就是温谨之，尽

        当时自己和季茹同时进了医院，温戈不近人情地训斥还历历在目，甚至当时温戈并没有过多重视季茹，只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去办了季茹在医院的各项手续。

        温戈一个人坐在温谨行的房间里一言不发地看着温谨之离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的非常失职。

        温戈的问题很突然，温谨之下意识转看了温戈一眼，想了一下还是答：“永济大学。”

        片刻后，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忽然握住了温谨之的肩膀，“爸爸提前给你说句对不起，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不能去永济读书了。”

        紧跟着一封举报信，直接惊动了上面派来的调查组，而且很快就要来，温戈没有把握能够全而退，所以他现在能的，只有最大程度的保障家人不受影响。

        这种无力的失落感像极了当初知自己的大儿子死亡的时候，而此刻，他能的只有这么多。

        温谨之直击中心，挑破了凝固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