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我前路。”裴绝依旧脸色平淡，似乎确实与泱黎没有什么大仇。

        只那一眼，便在他数百年的沉寂生涯中，燃起了一星灯火。

        “你现在也是这般想的吗？”

        “他为剑修，我乃魔，二者毫无牵连，算不上关系不好。”男人脸色淡淡，确实看不出什么恨意。

        他没有搭话。

        内殿的各色摆饰家，都与她修仙时所见的别无二致。

        清枝点点没说话，于是二人又寂静下来。

        少女忽而一怔，抿了下，期期艾艾：“裴......裴绝。”

        裴绝看了看她，颔首：“是，也不止于此。”

        裴绝不置可否。

        “堕蛇本被封在永劫之垣中，遭受九困压，可他下八众乃是随魔气所化，因为无无形，便可借机从封印中逃出，我便是被其中一者唤到秘境的。”他解释的十分详细。

        “八众？”清枝皱了下眉，似乎听那堕蛇说过。

        “那你们当时为什么在永劫之垣打起来？”那个绯艳少年当时说他们二者是因为被困此地太无聊了才打起来的，想起这个，清枝对那个绥桑又不满起来，他三句话里两句都是假的！

        他没有应答，清枝回看去，见男子眉微皱，暗红的眸光正一动不动的凝着自己：“裴绝。”

        裴绝红眸凝在她上：“当日你救我时，那剑修说提醒过你我非修士，你说不救于心不安。”

        直到少女斩杀雪狼后，带着半血迹，手握银剑，踏着呼啸飞雪归来时，淡淡的抬眸一眼，又清又冷，无惧无畏，他才恍然惊觉――

        “你与凌华尊上，似乎关系不太好？”清枝小心翼翼的开口，目前在这位魔尊庇佑下生存，还是要弄清楚他和泱黎到底是什么关系，免得招惹他不快。

        于是少女扭过，语气生：“不曾，我下的事，从不后悔。”

        “那堕蛇，是不是就是千年前挑唆人神大战的邪神？”

        他一直审视着这个弱的不堪一击的少女，为魔族，他从来不喜欢那些多余的慈悲弱，即便在外人看来她“救”了自己。

        裴绝只微微应了下，红眸在那些华贵家上淡扫一眼。

        不过是个平凡无用的女修而已，他依旧像往日俯视芸芸之众那般看着她，只是顾忌着那剑修才没有动手。

        清枝看着他目光隐隐，忍不住半咬了下，果然永劫之垣中他们各有所瞒，堂堂魔尊不但掩饰样貌，甚至还装昏！枉费自己辛辛苦苦把他背到木屋里！

        青年看着她垂下的纤长眼睫后，心口陌生的微动再次袭来，忍不住靠近了些：“没有费心。”

        男人摇，确实，这种事除了相乾自己，其余人哪能知呢。

        裴绝也察觉她的微怒，也十分坦率：“那日我确实意识不清，所以都是周感知到的，并非佯装。”

腕上的伤都好了，据我所知魔气不可入修士之，想必尊上为了我的伤费心了。”

        她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似乎裴绝靠近时顺便还拦截了她的理智，于是下意识侧，接着观察一旁的床幔避开，努力扯着话题：“对了，我之前还以为魔与人界不太一样，但是这殿中布置倒是无甚差别。”

        少女为难的轻蹙了下眉，忍着脸上微微的燥热，又喊了句：“裴绝。”

        “他为何要那么？”

        清枝叹了口气：“我听说凌华尊上是追着你才到的永劫之垣？”

        靠近的躯有些高大，即便隔了两步之外依旧令清枝有些无措，她颤了颤睫：“这样啊，不过还是多谢尊...你。”

        是，也不全是。

        在少女一脚踩上他的时候，他是起了杀意的，可封印之地，魔气大减，不宜多事，于是便只能继续昏沉着任由那瘦弱的少女把他从雪中捞出来，再背着他上坡、进屋。

        “对了，阁下是魔尊，当日又说去永劫之垣是有人相唤，敢问阁下可知是谁？”少女忽然想到相乾，说不定能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消息。

        “是那堕蛇八众之一。”

        就在空气越发凝重后，她看着男人投来的目光，犹豫了下：“你，是有话想说吗？”他这幅言又止的神色有些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