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直接定住面前有些疯癫的青年，接着继续：“你说我撒谎，那我问你，你父亲是不是在那段时间死了一个姓刘的壮年护卫？你母亲死前是不是说对不起你？”

        “十二岁，你对父不敬，受罚。”

        少女顿住，沉下声音：“那仓库中共有画卷三百二十七幅。”

        “不过几件微不足之事，怎可抵消着数年来的责辱。”他望着面前的青年，“何况，就算情有可原，难日后都要如此苦苦忍受？”

        徐青云一愣，他记得那个护卫刘昕，因为小时候常来母亲院中见过几次，之后母亲亡，他只知那位护卫死了，却无心顾及为何而死。

        “你骗人！”青年嘶哑着声音大喊，不肯相信。

        见他一愣，清枝嘲讽的勾：“你父亲对你专制独断，数年来不是出言训斥便是动手撕画，虽然有错，可远不至于被此生唯一的儿子亲手所杀。”

        “你撒谎！”他脑子一空，厉声反驳，“你胆敢污蔑我娘，我要杀了你！”

        “十八岁，贴婢女翠柳，爱慕虚荣存心引诱，甚至为了怀上孩子不惜对你用药，被你父亲发现后发卖，你却恨他毁你姻缘，连青楼。”

        不会。

手中的匕首。

        随即匕首落地，发出清脆刺耳的“咣当”声，青年颓然倒地，毫无知觉间便已怔然落下泪来。

        “是从此恣意，还是依旧苦苦在父权之下挣扎苟活，全凭一时之念。”

        “徐青云，尔可要仔细想好。”

        徐青云最终没有动手，清枝刚勾起角，便被重新绑住手脚扔到灵舟房中。

        一连数日，清枝都被艮牢牢看着无法脱。

        设地，许业成会不会亲手杀了自己？

        他抛下这句冰冷至极的话，转离去。

        清枝咬了下牙，上前一步挡在他前：“徐青云，人之一生，抉择何其多，切莫因为一时冲动后悔终生。”

        他确信着。

        他抬看着双手紧握的匕首，呆滞在原地。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

        相乾忽而皱了眉，眼眸深邃如幽：“不过区区一局而已，还有两场胜负未分，切莫太过自以为是。”

        “如今，你还要非杀他不可吗？”清枝冷声质问。

        “十岁那年，你将怀孕三月的继母推下楼梯，你父亲查明后，为了惩戒，也为了安抚继母，令你跪祠堂三日，可事后无论你继母如何恳求，你父亲始终没有再要儿女。”

        “昨日大焚画室之前，他也是暗中命人将你室中画卷偷偷运出，如今在西苑仓库中收着。”

        少女缓缓撤去禁制。

        青年一愣。

        “那人心志不坚，虽对父不满却懦弱无能，不敢下手罢了。”

        青年目光震颤的看着手中的银刃，历经久久沉默后，他颤抖着手，又一次高高举起。

        “那也算没有弑父，所以你和我的赌局，是我赢了！”清枝铿然。

        见他不为所动，少女愤然一叹：“你如今毅然弑父，安知他面对此情此景，会不会对你举起匕首！”

        见此情状，少女终于松了口气，抬看着一旁笑意冰冷的相乾。

        在青年动摇之际，忽然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哼笑：“巧言令色。”

        “你八岁那年，母亲与护卫偷欢，被你父亲发现后心生郁结，随后你父亲顾及颜面并未休妻，可坚持纳妾，你母亲终日惶惶、郁郁而终。”

        虽然对他依旧心存恨意，可面对这个问题，青年却罕见的僵住了。

        “不然你以为，凭你父亲的财力，怎么此生只有你一个儿子？”

        “你什么？不认账？”少女看着笑容悚然的相乾，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