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洗澡。”孔姒小声说。

        两个人都踩着脚印，从沙发蜿蜒至浴室门口，磨花玻璃门只显朦胧的色块，孔姒的影和魏知悟的叠在一起，玻璃门后分不出清晰界限。

        任她胡乱地拿两蹭或者咬，持续了十几秒钟，魏知悟需要捡起清醒，轻轻将她拉开距离，目光沉沉，“孔姒，我该出去了。”

        她知齐烽和魏知悟是截然不同的正反面，她越来越清楚地知，仿佛能看见一尊情感的沙漏，沙子源源不断从齐烽这端，游到魏知悟那里。

        裹着她的浴巾跌在脚边，他们的撞在一起，心贴在彼此肋骨上。孔姒发出一声嘤咛，仰却微垂着眼，两只手攀着他的肩膀，任他抱紧。

        “可是我快站不住了。”孔姒仰看他。

        魏知悟稳住气息，“我扶你进去。”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原本打算推开她，也许担心她刚修好的脚踝，手仅仅按在她肩，没了下一步。

        他们都是淋的，魏知悟知这样会不舒服。

有点疼。”她找借口，惯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睛像两颗黑，反魏知悟无可奈何的脸。

        她承认最初有过这样卑鄙的想法。

        “你今天没有喝酒。”魏知悟的声音越来越闷，掌心是她的温，仿佛陷入一团棉花，“你确定吗？”

        “你现在的，如果仅仅于感激、感动，或者为了遗忘什么，那没有必要……”

        魏知悟双手往下，扣在她的后腰，微微用力收紧。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魏知悟收紧双臂，俯迫近。

        尽被压在墙边的人是他，但主导的人好像也是他。

        “不是的，我越来越清楚你是谁。”孔姒打断他，再次贴上他的。

        她只碰到魏知悟的下，第一次甚至是吻下巴，或者是“撞”下巴。

        她的吻得到魏知悟的合，他把脸微微往下埋，孔姒才能顺利碰到他的嘴。

        一个循循善诱，告诉她如何去吻。一个却总会扫兴，反复向她强调不该吻。

        “确定吗？”他几乎咬着牙，又问了一遍。

        外面雨还不肯停，她上的雨滴也是，无声滴答地往下淌，浴巾下是几乎半透明的衣服布料。

        孔姒只有一双可怜的眼睛，透的眼睛，自下而上仰视他，“你不喜欢我吗？”

        可是他们完全不同。

        魏知悟松了手，浴室门未关，他正打算出去。

        通过接受一个男人，去忘掉另一个男人，替代是最有效的止痛法则。

        浴室陡然响起混乱的脚步声，玻璃门受力合上，脚步声在门边致，是孔姒把他挤到墙角，踮起脚尖吻他。

        “那你继续咬着。”他声音绷直，和他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