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尖开始发
,双
翕动着忍住情绪。
“你跟我坦白,我怎么会不帮你。”孔姒凝看他,“你说有监听
,他一定听到了很多东西,你得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孔姒在雪原里叹息,这里的白雪无穷无尽,他们是其中渺小的两粒黑色。
“别太天真了,小朋友。”窦玟彗终于说话,她一贯是倨傲的,“几句录音是没有用的,负责人已经伏法,这个世界上没有证据了。”
孔姒在僵
的低温里,心脏吃力地颤了颤。她明白了孔隅的决心,一个满心想着脱罪的人,不会再挂念他可怜的发妻,因这场火灾的次生灾害
亡的发妻。
“你相信我吗?”孔隅闷声问。
往前的方向空无一人,车内寂静无声,孔姒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样往前开,能钻进世界的尽
。
孔姒慢慢把脸转过来,看着他们,“包括我的母亲,你的前妻,平蓓怡。”
半下午的大风中,孔姒独自一人走了很远。这里的太阳很低,像贴着地平线的一盏灯,它照耀的光芒,闪烁着令人瑟瑟发抖的寒意。
孔姒踏进雪地里,她的脚印成了第一个,离孔隅和窦玟彗的脚印很远。
“正因为我知
你是。”孔姒哽咽着,艰难地往下说,“所以我一再给你机会,自己站出来,承担你的责任。”
在这
眠的寂静里,孔姒平静地开口了,“那个
夹是我送的,窃听
也是我安的。”
车后排陷入绝望的沉默,孔姒双手发抖,盯着前方一成不变的白雪皑皑,双眼逐渐朦胧失焦,像一片微不足
的雪花,
进即将到来的雪崩。
“听到一切的人是我,录音的也是我。”孔姒不疾不徐地说,像与人讲故事,“你们知
的,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车氯乙烯,安县已经有不少人因病去世。”
“去赔偿,去
歉。”孔姒一句一顿地强调,她从嘴里尝出淡淡的铁锈味。
她等了许久,耳边只有风声,孔隅对此保持沉默。
“这不是你该知
的事,这是大人的事。”
“我是你女儿,而且魏知悟信任我,只有我能帮你。”孔姒冷静地答。
窦玟彗醒了,
着眉间走出来,她完全不享受这次旅程。在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哄人的时候,这是第一次,因此窦玟彗不耐烦。
“你说什么胡话?”孔隅几乎要
起来,“你在说什么?你监听我?我是你爸!”
“如果真的
了错事,你去自首。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希望我还有爸爸。”
如她所料,汽车后座的两个人
于巨大的震惊中,呆楞着说不出话。
“回去的路我来开吧,你和窦阿姨坐后面休息。”
暮夏的午后,魏知悟手机上传来一条消息,“如果可以,来雪山接我。”
了,爸爸。”
“去赔偿,去
歉,我可以不公开录音。”孔姒看回正前方,紧握着方向盘,她已经有点儿分不清方向。
“不可能。”窦玟彗冷漠回绝,孔隅在一旁默不吭声。
向着极光降临的方向,雪地车忽然天旋地转,车内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闷在这块密封的铁壳里,沿着下坡连续不停地翻
,失控的世界正在持续坍缩。
孔姒发动汽车,载着他们踏上回程之路。
“不会的,阿姒。”孔隅忽然抬起
,他充满笃定,“你不会失去爸爸,没有人可以定我的罪,一点儿录音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