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郁偏过，笑看易郁，“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却又最适合在一起。”

        “想选的。”易殊着茉莉发簪转了下，“只是茉莉素净，红裙艳丽，不搭。”

        “那姐姐帮我。”易郁蹭了蹭易殊脖颈，“不然我不，也不放姐姐走。”

        “易郁。”

        易郁瞧了眼，“我以为姐姐会选茉莉。”

        易殊偏看向易郁，易郁拿过木梳，朝她笑：“姐姐挑一支。”

        可最终，易殊没选它。

        “嗯，披发出门会热，我帮你扎起来。”

        小孩子。

        风一停，易郁抬笑：“姐姐，我帮你盘发吧。”

        易郁把一缕发撩到耳后，手搭在易殊肩上，

        “红白相斥，但是大自然都允许它们共存，我们又有什么好避讳的？”

        她脸颊贴着易郁发，低声：“所以，以后不谈这些了好吗？我们不欠对方，我们欠的，是拥有彼此的四年。”

        易殊看着镜子里的他们，易郁的白衬衫和她的红裙形成强烈对比，仿佛茉莉突兀地开在她发上。

        “易郁，可以吗？”

        一点点，够用就好。

        发的时候，易郁也不老实，总喜欢把易殊发缠指上绕圈玩。

        木簪穿过发，乌木和青丝相，仿佛只有一朵茉莉花开在上。

        易郁笑了笑，脸上还挂着眼泪，就像一个小孩子，前一秒还嚎啕大哭，后一秒就攥着糖笑嘻嘻。

        可看久了，又有说不出的和谐。

        “从分开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丧失了决定权，之后每一步，都是不由己。”

        “我们就是这样吧。”

        过了会，易殊拍拍易郁肩膀，“反正面也凉了，你先把发干，不然疼。”

        其实那半句话是――最好是被爱到有恃无恐的样子。

        一次次退让的后果就是，他不敢要太多爱，就像懂事的小孩不敢要太多钱。

        拉开抽屉，里摆了各种发簪。

        还没等易殊多问一句，易郁就迫不及待带她去衣帽间，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她记得，高中毕业那会，易郁就送了她茉莉花，他们还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两串茉莉手环。

        “嗯？”

        想想也没必要说，爱会现在岁月里。

        “姐姐知摩纳哥公爵吗？”

        易郁放下木梳，拿过易殊手里的发簪，在易殊正想回，易郁按住她发，“姐姐别动。”

        木梳刮过耳侧，淡淡的檀香宁心静气。

        一别四年，好像这是一回看到易郁孩子气的一面。

        “盘发？”

        嗡嗡风声盖住了易殊后半句话，易郁还想问时，易殊已经不肯告诉他了。

        “我也想看到你各种样子……”

        “嗯？”

        没有过多的纹饰，只在端点缀了一朵茉莉花。

        易殊掐了把易郁脸颊，“你也就可怜兮兮的时候最讨人喜欢。”

        “这支吧。”

        “我想用余生把这四年补回来。”

        话音刚落，易郁抱得更紧了些，“嗯。”

        “一种双色月季，白色的花，红色的花边，堪称最美的月季品种。”

        这些年过去，易郁似乎又长高了不少，易殊只能让他坐床上，站着帮他。

        易殊垂下眼，一一扫过，最后视线停留在一支木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