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那些先前排山倒海，吞噬掉所有愉悦情绪的后悔与伤痛，在这一刻都显得太过遥远，让她无从辨识，更别说影响到她。

        「盼盼，虽然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也能你想的事，不要顾虑这顾虑那，你自己就好。」

        所以他不敢和顾念盼告白，却又会因为她那种模稜两可的排斥，而反覆在放弃与继续追求之间徘徊。

        「不是说是讲童话故事给你听吗？值得你哭成这样吗？」没有看到她的脸，少年摸索着，轻轻抹开她脸颊上的泪。

        但只要他还想再继续前进，她就会像受到惊吓一样，出惊慌失措的模样，用极为温和的方式，讲述她的不情愿。

        这句话，从很久以前，他就想说给她听。

        ——「盼盼，虽然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也能你想的事，不要顾虑这顾虑那，你自己就好。」

        他霸，将她和他之间联系的密不可分时，顾念盼总是不曾推拒。

        「不知。」脑袋已经哭成一摊糨糊，完全无法正常思考，现在恐怕不陈晨问什么，顾念盼都只能回答不知，还带着一脸懵懂的傻气。

        只要遇上陈晨，她果然就会变得不争气，随便就被他拉走情绪。

        陈晨说话时，挪动的下巴，将震动传到她，再从上而下，进她心里，搅混了她的思绪。

        「陈晨我……对不……」

        「小王子想说，小灵给了他离开城堡的可能，他也希望小灵能勇敢走出城堡，走她想走的路。」

        杨胤嘉喜欢这样的她，又讨厌这样的她。

        屏住呼，顾念盼不想让自己的声音，有任何盖过他话音的可能。

        他的手指温热，很快就抚开了她颊上的冰冷，留下温柔到不可思议的感，「盼盼，你觉得小王子对小灵最想说的一句话，会是什么？」

        温柔，有时候也能成为一种武，伤害自己更伤害别人。

        她学不会拒绝，常用包容来掩饰自己心底的拒绝，让人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伤害到她。

        这样抱怨着自己，顾念盼却笑了出来，脸上沾染透过窗落在她颊上的光，略显青涩稚气的脸庞，在这一瞬间显得格外温和且动人。

        顾念盼很温柔，是那种常常让人忘记她原来也有其他情绪的温柔。

        轻笑了声，抬起又靠上，陈晨的下巴刚好压住她的发，像是在替她加冕，用权杖点上她的。

        关于这一点，陈晨知，杨胤嘉更知。

        矛盾的心思，一如林綺臻，总是在事后懊悔，在讨厌自己利用朋友的同时，又更加讨厌从来不懂拒绝的顾念盼，让自己变成越来越令人厌恶的贪婪。

        没有过多思考能力的脑，只能装下他带着满满期许的话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顾念盼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能反覆喊着少年的名字，让少年啼笑皆非。

        本来不明白的，都瞬间理清。一想到少年就这样，认为自己不能被轻易原谅，不能被别人喜欢，只敢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留在鬼屋，让弟弟代替自己面对世界，她就万分后悔，自己愤怒时的口不择言。

对于陈晨来说，最原本的自己只会被妈妈扔在鬼屋，所以他才会在外面都习惯掛上名为弟弟的面，就盼着有一天，妈妈愿意回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