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于自己的无能，自责于自己像个包袱一样拖累着她。

        “好，我等你。”

        “你在这里等我，我与夫一同去请人。”

        村民……

        他似乎并不在意。

        温热的小手抚在他的脸上。

        “好。”

        与其说不在意，不如说是对她深信不疑。

        “看来，要好好清扫一下。”

        因为明明所有的错的归结于她，他却总是会出这副他本不该有的愧意。

        满屋旧尘铺天盖地，一进屋小满就捂着嘴咳了起来。

        江誉清抽出随巾帕覆在了小满的口鼻上。

        比人还高的野草早已将唯一的路深深掩埋了起来。

        “你放心。乖乖坐在这里，等我回来。”

        小满垂首间不住思索，去哪里找一群“村民”？

        朝阳普照，飞雁披着一金灿灿的薄光穿过王的上空。

        小满很难界定，与这临崖台有着不解之缘的，到底是自己，还是江家。

        “对。”

        “誉清。”

        夫握着镰刀在前开路，小满扶着江誉清一步一步登上了临崖台。

        她第一次这么唤他。

        她握过他的手，轻轻摩挲着。

        “把这锭玄银交给夫，让他从村庄里请些人来，帮忙打扫一番。”

        见他愁容难消，她温声劝：

        夫利索的清斩了大分的荒草。

        封禁多年的荒山，山路并不好走。

        小满净了木椅上厚厚的灰尘，牵着江誉清让他落座于此。

        记忆最深的是屋子外的一片平台，只要站在那里，就能俯瞰整个王。

        虽有担忧，他还是依着她的意：

        江誉清忧心至极，他握住了她的腕，眉心微蹙：

        如今江誉清被她骗上了临崖台。

        “只要有你，哪里都好。”

        终于，他们来到了半山腰的那座陈旧房屋。

        小满望着天光下的王出神。

        “山路崎岖，你莫要劳了。”

        “没关系，总要亲自去与村民们熟络熟络，今后也有个照应。”

        她很是不愿见他如此。

哪儿？”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得轻然。

        “山下是不是有一个村庄。”

        对于曾前游刃有余的出口成慌，此时她的编造显得有些心虚：

        从他跟她走的那一刻起，他对他们的所行，只字未询。

        她像哄小人儿一样的哄着他。

        少时江还晏将她背下了临崖台。

        虽然在小满的印象里，这座给她带来了灰暗记忆的山屋早已不甚清晰，但再见到时，总能勾起脑海深那残留的影子。

        她看得出，他的愁容之下是深深的自责。

        立在崖边的那块齐腰岩石忽而惹得她注意，上面刻着临崖台三个大字。她心中一惊，若是江誉清无意摸到了，岂不是就会发现了这里是王的真相？

        忽然，她似灵机一动。步于江誉清前拿过了他手中的玄银：

        他面向她，目光是散落的，可其中满的温游染过她遍，让她为之沉溺。

        小满今日才发现，清雅持姿的江誉清面竟然那么薄。二人都已经过最亲密的事情，如今不过亲了个嘴巴，他的耳子就烧红了起来。

        这里还是曾时一样。

        小满挥散着尘烟，大步着将一旁的窗扇大敞开来。

        他浅笑着摇了摇。

        江誉清微微一愣，面上薄红的对向她。

        江誉清从袖中拿出了一锭玄银：

        “这里是国界边沿的一座鲜有人知的村庄。我在这里的一座山上，置办了一房产。不是什么大院大，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半山腰的小屋子，你会不会不习惯。”

        “你不要把我想得太脆弱了，从小到大什么山路水路我都走过。我母亲怀我的时候还能下地干活呢。”

        小满领着江誉清进入了这座尘封已久的屋子里。

        “平台前面是悬崖，我还未用栅栏围起来。你千万不要走过去，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