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冯守时了泪。

        他骑赶往焕云戏楼，发现牌匾被摘了，班主正指挥人往外面搬东西，他下把交给小厮，快步上前，班主看见陈铎，惯地换上谄媚的嘴脸。

        “幻音呢？”陈铎蹙着眉。

        幻音看见银票的面额吃惊地看向冯守时，冯守时点了点，“都是你的了。”

        “有这么难过？”李骜倒也吃惊。

        “我……”幻音迟疑了一下，“冯大爷，对不起，不是你人不好，我还是更喜欢白些的男人。”

        “已经被人买走了。”班主苦笑，仿佛是被人所迫。

        听了这话，一向弯腰的班主直了直腰，脸上依旧谄媚，说的话却意有所指，“小的以为把幻音卖了，您二少爷眼不见心不烦呢。”

        “一千两，不讲价。”冯守时说完，班主咽了咽口水，“可是陈二少还没发落。”

        一个孤女，被人买去，好的话小妾，不好的沦为娼也是有的，陈铎的心重重一沉，“她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也是好狠的心。”

        “真的。”李骜保证，黑壮汉破涕为笑。

        “你愿意放我走？”幻音吃惊。

        “就是陈家的二少爷，了错事得罪了人家，现在还没发落呢。”

        班主连连点，上回房拿了幻音的契，派人把幻音放了出来。

        她鼓起勇气开口，“冯大爷，你家不是就在浣南吗？”

        船渐渐行远，冯守时收回视线，了眼泪。转看见穿着黑披风的李骜，忍不住心里委屈，倚在李骜肩膀上痛哭了一阵，壮汉哭泣可是一大奇观，周围人不禁悄悄看来，被李骜用眼神一扫，登时不敢多看了。

        幻音红着眼眶看着冯守时，言又止。

        “她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冯守时抽咽，这话倒是惹起了李骜一点情绪，他叹了口气，也不知在安谁，“她只是你遇见的第一个姑娘，以后你会遇见更好的，大哥保证给你娶个好媳妇。”

        他自去明澄园等着，池边亭台，杨柳依依，微风徐徐，人却已经不在了。

        “别说了，我都明白，你走吧。”冯守时将人送到船上，他知她被那张大面额的银票的付出感动了，但是那又不是他给她的，怎能认下这样的恩情，骗人家自己的妻子呢？说下的谎言迟早是会被揭穿的。

        次日陈铎气消了，让小厮去戏院放幻音出来，才得知班主已经把人卖了。

        “等他泻完火发落完，那人得磋磨成什么样，到时候只怕你想卖都卖不出去。”冯守时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班主虚虚笑着将银票收下，冯守时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盯着班主：“开戏楼这么多年，也该练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了，我不想陈二少知是我买走了幻音，知吗？”

        “这……”班主搓了搓手。

        陈铎没想到班主真的会这么，“什么人买的？”

        幻音背着个包裹跟在冯守时后，以为自己在梦，直到走到了码边，才如梦初醒般看向冯守时。

        陈铎从摇椅上直起看着小厮，幻音的赎钱应该不低，一个十个人的小旗不仅拿得出来，买下来之后还把人送走了，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痴情的人？

        “昨日已被他在码送走了。”小厮顿了一下，“昨天很多人看见他把人送走之后，在码上哭了。”

        陈铎闻言冷笑一声，骑上走了，路上对牵的小厮：“给我派人去查，买走幻音的人是什么音容相貌，往哪边走了，在浣南还是外地。”

        “我不知他姓甚名谁，只是说外地来的客商。”班主微弓着腰，眼睛觑着周围的人抬着戏班的东西出来。

        “我家是在浣南。”冯守时看着面色苍白的幻音，心想这脸色和李骜的病态有得一拼了，“幻音姑娘，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嫁给我，二是我放你走，离开浣南。”

        班主竟然敢骗他，陈铎蹙眉，“现在人在哪呢？”

        看来她本没考虑第一个选项，冯守时有点伤心，还是点了点，“你走的话，我会给你傍的银两。”

        说不厌恶幻音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是假的，但若说他希望她沦落风尘下场凄惨，也没有厌恶她到这种程度。

        她赶紧跪下给冯守时磕，冯守时赶紧避开，把人扶起来，又将她的契并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给了她，“你走吧，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冯守时着瓜子眼睛转了转，“这么着吧，既然还没发落，你把幻音卖给我吧。”

        冯守时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幻音。

大？”

        一个时辰后，查探的小厮回来了，“买走幻音姑娘的人是中卫所的小旗冯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