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上的中学，办了个免费的学习班。支教的老师专门抽出晚上的时间教村民识字。听说学末有个考试，只要通过了考试还能留在镇子上当志愿者，包吃包住的。”

        王婷双手撑在床沿，躬着，似是想离何愿近一点：

        他扯起腰间的衣服，示意她抓稳。

        弯曲的笔屑打着圈掉落在地，何愿一心削着铅笔，迟了迟问：

        何愿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的眸中凝着一丝坚定的光，念：

        何愿惊喜非常。她干净了铅笔上的粉末，递给了王婷。

        肖纵伸出大拇指反手指了指摩托车的后座。

        侧首间，她方好与骑在车上的人四目相对。

        “真的？”

        “啥事？”

        她双手撑在他坚实而宽厚的肩膀上，抵近他的耳朵：

        何愿点了点。

        何愿越跑越慢，息越来越大。

        她一天不歇的早早把活完，为了就是能提早一些出发。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七点她还要活，紧着完也得八点了。八点偷摸着出家门，从村口坐班车去镇子上都要一个小时。

        何愿将本子和笔在了子口袋里，仔细的扣好口袋边的扣子。她好了万全的准备，脚上都换上了一双布鞋。

        何愿鼻子有些酸涩，眼眶温温热热的。也不知是汗还是泪，她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

        肖纵点了点。

        今日他在白色背心外加了件军绿色的外套，袖子卷到了手肘，出了盘着脉的半臂。

        摩托车停在了她的旁。

        感到两只手慢慢的揪在了他的腰间。

        崎岖的泥巴路满是石子，薄薄的鞋底让每一步都隔着脚心。要是遇上了过大的石块，整个子都要差点因崴脚而倾倒下去。

        没有时间让她悲愁什么，还有时间就不能浪费。

        就在她调整好呼即将继续狂奔时，后一束灯光印着她的影子越靠越近。

        王婷翻开了本子空白的一页，一笔一画的写着：

片，你要穿得干净些。”

        只听摩托车轰响声鸣起，尘土飞扬。

        “明天就要报到了。我把地址写给你，到了镇子上，你就拿着地址去问路。上课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到九点……”

        以她现在的速度，怕是下课了都跑不到镇子上。

        七点才过几分。

        挥汗如雨之下，心脏都要出了嗓子眼。

        “总有办法的。”

        即便已经习惯了在黑夜里奔跑，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

        何愿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跑着去。

        只见何愿稍显犹豫了片刻后，直接撑着摩托车跨坐在了肖纵后。

        总会有办法的。

        村口唯一的路灯照着石牌上的村名。

        王婷倾过，在何愿上的盒子里挑选着相对于长一些的铅笔，好不容易出了一支，笔芯却是断的。何愿知王婷想用笔，她拿过断了芯的铅笔，从门掏出了一把镰刀，直接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削了起来。

        肖纵抬起手指了指前方，似是在问她是不是要去哪里。

        聚集在光源旁的飞虫在光晕里不停的绕着圈。

        而后慢慢消失。

        天色已经暗遍了。

        车灯钻入夜色深化作星点。

        紧接着，她拿起扫帚弯扫着铅笔屑，确保着每一片都被扫入了灶膛里，到时能被柴火烧个光，就不会让家里人发现。

        脱离的光源的路什么也看不清。

        高大的影罩在她旁，眉下的那双眼睛就像暗夜里的星辰。

        何愿也犯了难。

        “我要去镇子上！”

        “你来得及去吗？村口最后一趟去镇子的班车是九点。你怎么去啊？”

        似是想到了什么，王婷眉皱了起来：

        不再耽搁，她直接迈开步子朝夜色中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