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想要上前查看，刚迈出一步，却突然晕眼花，开始犯恶心。

        “应该是……次声波。”晋辉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住方知远，向众人解释，“我们的潜艇依旧在震动，人鱼摆动尾巴可能就是为了让海水和潜艇外壳产生摩，从而产生次声波......”

        “天啊，次声波？！”

        “那会死人的吧！”

        “这群人鱼到底想要什么啊？！”

        “呜呜我不想死在这里……”

        潜艇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痛、耳聋、昏迷的症状，包括方知远。

        他还是无法理解，人鱼为什么要出这种事。

        这难不是违背了他们百万年来一直遵循着的原则吗？

        次声波不容易衰减，而且不易被水收。

        如果次声波的频率和人官的振动频率相近甚至相同，就会和人官产生共振，对人造成很强的伤害，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他们这些待在潜艇上的人类，被困在水下七千米的地方，无可逃。

        方知远不由得想，自己会死在这里吗？

        这样貌似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从小就极度热爱海洋。

        看着人鱼这种世界上最美丽的生物，沉没在寂静的深海中，可以算是很适合他的死法了。

        方知远觉得自己的神经系统已经被震得支离破碎，他开始神志不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癫狂。

        在死亡面前，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到恐惧。

        他开始狂笑，在心里赞叹着这群人鱼的智慧、强大和神秘。

        他们是海洋深从未被人类发现过的存在，除非他们主动将自己暴在人类面前。

        他们先是用外表迷惑人类，然后是恐吓，再是直接的攻击，到最后他们竟然会运用次声波来彻底捕杀猎物。

        方知远跪坐着，开始平静地等待死亡。

        然而，死亡没有等来，脑中倒是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那声音犹如远古的汐，仿佛是来自深海的呼唤。

        “人类。”

        “抬起。”

        “看着我的眼睛。”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方知远强撑着微微抬，看到一只雌人鱼正浮游在舷窗外。

        她的尾巴看起来比之前任何一只人鱼的都要漂亮、有力。

        方知远努力眨了眨眼，就在看清这只人鱼脸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倏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