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你的尾巴，能变成双？！”

        “是海洋之母，也就是你们人类生物学中的卡。是她，借给我力量，让我拥有了转化的能力。”

        卡？！

        那种生物能把人鱼的尾巴变成人类的双？！

        作为一个海洋生物学的博士生，方知远简直无法相信这种奇幻的解释，但是小鱼的确没必要骗他。

        “卡一直都拥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人鱼的唾可以让伤口愈合，人鱼的血可以让偶发情，这些都是她赐予我们的神秘能力。”

        小鱼的神情忽然带上了一种神圣的畏惧感，仿佛她的眼前就是那水雾缭绕、珊瑚林立的海底热泉。

        “那，鱼尾变成双呢？”

        “据说，曾经有一只生活在大西洋的雌白鳍人鱼，她爱上了一个雄人类，想和他结为固定偶，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夫妻。所以，她向卡女神祈求将自己的鱼尾转化为双，女神答应了她。”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安徒生的《海的女儿》？

        但方知远并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安静地为她按摩被锁链磨得红的手腕，准备继续听她说下去。

        “后来，那个人类的确娶了她，但没过多久，他竟然强迫她和其他雄人类交。”

        “什么？！他们，不是夫妻吗……”

        “那人类娶她并不是因为爱她，而是看上了她的美貌。他利用她的去取悦那些上层人类，从而为自己谋权。”

        “可是，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人鱼是一种忠诚度极高的动物。一旦确定了固定偶，便不会再接受与其他任何一只人鱼进行交，无论ta是雌人鱼还是雄人鱼。”

        “没错。她最终的下场很惨烈。”小鱼叹了口气，似乎是为那只素未谋面的雌人鱼感到惋惜，“因为实在无法接受与除了丈夫之外的人发生关系，她回到了海边，再次向卡女神祈求，请女神收回那丑陋的人类下肢，女神依旧答应了她。”

        小鱼闭了闭眼，没再说下去，方知远仔细思考着她说的话，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那只雌人鱼的第一次祈求是‘转化’，但是，她的第二次祈求是，‘收回’……”

        “是的。她最终，只剩下了上半。虽然她回到了海洋，但没有了鱼尾，她本无法像以前那样游动。所以，没过多久，她就被鲨鱼吃掉了。”

        方知远皱皱眉，他没想到现实版的“海的女儿”竟是如此暗黑。

        “自那之后，她的故事就被人鱼族的长辈传了下来，而且各大族群中的首领都将‘向海洋之母祈求拥有人类双’设为了一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