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说明后，少廷站起把资料拿去后方的书桌。

        少廷看得一愣，天色未亮，恍惚之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专心上，围观的围观，闪神到被球k晕的都有。」他故作哀声叹气直摇，「你看看你，不是造孽是什么。」说完一阵笑，毫不在意子彻清冷目光。

        伟城从包包里拿出装在资料夹里的纸本递给他，然后简单扼要的说明工作内容让他了解。

        ○

        「5年了，已经没什么差别了。」子彻说得无关己事般清淡，眼底却有些疲惫。

        「好啊。」少廷立刻二话不说的点。

        少廷第一次帮人代班送牛，清晨5点就骑着载满牛的机车出发。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仍沉浸在甜美梦乡，所以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

        「别想太多。」低沉的一声，隔着桌面俐落地打进心门，外表看似平静的达新，其实眼底隐隐浮动着担忧。

        清晨凉风轻拂过脸庞，少廷感觉一阵清爽，脸上不由自主出舒适安然的笑意。

        「人家家里有事不得已才找我代班，反正就今天而已，刚好我昨晚休假没差啦。」少廷无所谓的笑着。

        接下来达新又拋出几个家常话题，东一个西一个，不着边际却透出想要深入聊聊的意图，或许是犹豫，或许是顾及子彻的情，每每看似要飞进心领空，总在靠近时又立刻一个回转，飞回那距离不远也不近的晦涩地带。

        直到傍晚五点多，门外响起单调而尖锐的门铃声，少廷才忽然惊醒。

        子彻双眼迷濛没有正视少廷，单手了发丝垂着，轻轻从嘴里吐出一声：「早安，辛苦了。」走到少廷眼前，打开牛箱取出牛就转进去。

        「哇喔！」一阵欢呼，紧接的是热烈的掌声，子彻稍稍把视线瞥向一边角落，一对情侣模样的男女，在周遭看来是亲友团的人们的簇拥之下，男的向女方下跪求婚，女方则感动落泪欣然答应了。

        回过神，少廷站在门前呆然凝视紧闭的门扉好一会，直至一声不知从哪传出鸟儿清亮的啁啾，少廷才坐上机车离开小巷。

        回到家里，少廷也没吃早餐就上床补眠去。

        「我来得太早吗？」高中同学伟城手提一堆热食，双眼不停扫描少廷这张未醒的脸。

        「不会，进来吧。」两人进到屋内，少廷先去浴室梳洗才来到伟城边坐下，伟城把晚餐推到少廷面前，他靦腆一笑说了声谢，拿起竹筷子于掌心搓了搓，开始享用今天的第一餐。

        「工作上还好吗？」达新收敛起表情，随意平静的口吻。

        伟城看他一脸游刃有馀，停了一会才又开口：「我这边又有打字的外包，要接吗？」

        一晃眼也快十六年，如今34岁的子彻回忆起高中，也只能想到那个人的影。

        最后一间订牛的房子座落于静謐小巷里，少廷停好机车，快速而小心的把牛放进信箱旁的牛箱里。

        「上夜班已经够呛，你还帮人代班送牛去。」伟城看他脸颊明显消瘦，忍不住唸。

        才刚盖上牛箱盖子，老旧的红色铁门却打开，从里面走出黑发稍显凌乱、脸色也有点苍白的子彻。

        无须言喻的默契，令子彻心底猛然窜起的荆棘被轻抚安定。

        眼前这一幕在一般人眼里，一定可以產生幸福的涟漪效应，子彻却看得心往下一沉。

        伟城沉默不语，看着少廷的背影，心中那无法理解的情绪不断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