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

        陈暮江噤了声，拽住不断压向自己的病号服，在她颈里伏叹墙上的幻影。

        但它不出任何评价。

        陈暮江吻了她隐有不安的眼，看腹间无序动的指，力度越来越轻，说：“不想的话，别勉强。”

        女人和男人应该是不同的吧，温柔克制一点就好，像陈暮江那样。

        不甘与无奈的激烈对持下，是深压抑的渴望、向往，或憧憬，一旦被撬起，片刻间便统占思想的全。

        但没有，坏被凸显地更罪恶、更恐怖，而好，陷入了循环地叩问与自省，剥出了无限的不安。

        “你怕吗？好像不隔音。”裴轻舟指尖挑进，围腰了半圈，语声极小。

        “你上。”

        延缓，或者再试。

        “有点用，是不是？”她用自己濒危的一切回答。

晰到她无法直视。

        狠掐了下未被吻临幸的那侧，唤了仰颈的一声长叹。

        被覆盖，被冰封，无光无热的呼，积攒求生的渴望。

        放开不明的所有，放开强忍的所有，从一开始的撩拨，到此刻的戛然而止，她真的忍够了。

        一幕幕的闪回，细节充斥在一段段的鸣中，以为黑暗可以笼罩一切好与坏的。

        她

        戛然而止。

        泛滥可爱的人，又在泛滥淫乱。

        她也想克服最后一障碍，程暃都好好地搭救了，这一步也没什么了吧。

        “但我最喜欢你的内衣，你的味，还有你的眼睛，你周围的所有所有。”

        裴轻舟不放人，从背际绕回，推平仍有傲气的，按了个满手白。

        是一段很久的时间，等温度退却，情返还理智。

        全面失控。

        “你有一些违心。”裴轻舟咬她峰，附耳际喃语：“而我有一些想。”

        她有些分不清是尖的疼痛所致，还是难忘的细节所致，但确确实实泪了。

        “问你话呢？”

        陈暮江握住裴轻舟停摆的手，感受到了僵，在不明其意的吻里，让情缓了一会儿，摘取绷指套的瞬间，裴轻舟反抗了一下，被陈暮江摁住，随之而来的是尖上的疼痛。

        陈暮江颤了下睫，腰贴上她手，扣住手到边问：“要全？到底？”

        想试试，初次想试试将冒犯进行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

        但不愿离场，想看结局如何，想看尽致绽放的念如何应对突然的止息，想看费力挑弄却要收手的抉择不定。

        血腥味布满齿，覆盖口腔，血染盖所有。

        “指套呢？”裴轻舟顺壑沟下去，覆上腰腹摩挲。

        放弃顽抗的降语。

        让崭新成为彻底的主题。

        望的无助至极，清醒迎然而上。

        对向的急，指停在花丛外，架了姿势，但被大脑强势叫停，开的底用距离嘲讽虚张声势的迫切。

        台灯紧张闭眼，扶手撑起最后的秩序，床栏挤压隐鸣与克制的动合音，只有夜拿到了这场视觉盛宴的观赏券。

        “这就是你回家的心机？特意带指套，特意换衣服。”

        最美的影戏，最优秀的表演家。

        “你再吻我一遍，好不好？”

        “我去拿。”

        齿松，指套松指，陈暮江平复呼，裴轻舟平复疼痛。

        像是千年大雪狂吻独枝红梅，降落数遍，繁重的雪片一层迭一层，从眉梢层至系深，从童年阴影至成年苦楚，压得四肢弯曲变形，无可抗衡。

        有清晰的泪打在裴轻舟鼻沟里，是自己的。

        喝了酒便会发光的眼睛，却生出泪染后的红。暗里长出的玫瑰，却祛不掉最里层的黑点。拎刀刺开强悍的手，终是抵不进一寸脆弱之地。

        而劣的这一切，全展现给了陈暮江。

        不是适应不了吗？

        夜无声地叹息，唏嘘久等后的不值。

        她用咬、用趾刮踝，用最合这副躯的方式，敲击望里最诚恳的回答，但又像在用最喜爱的望填补她深的恐惧和不安。

        她冒犯了，比冒犯更冒犯。

        裴轻舟回吻了陈暮江，指尖一寸未动，她好无助，无助陈暮江的无助，无助自己的无助，这是她的不诚恳，不负责，不德，不仁义，无礼且无理。

        “拿指套时，你在打算什么？让我上？还是让我下？”

        她有些急，有些无助，有些乞求，想用最喜欢的取悦唤满念的刀剑，斩断过往的一切，悄无声息地完成对自己的救赎和解脱。

        然而这泪没有被陈暮江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