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去替你看过爷爷了。”

        “没关系，姓李还是姓沈，我都是你哥哥。”

        直到累了，他才接过干净的巾，干，扯下浸红的纱布，出骨骼修匀的手，让人抬了桌子，摆好酒菜。

        —

        别害怕沈崇景。

        沈崇景只下手不说话，他也咬着牙不求饶。

        血迹溅了沈崇景一脸，他病入膏肓，他停不下来，他嘴里也有了血腥味，试图压制暴戾而不得，锤击声让他暂时舒畅。

        “所以你猜，这次我怎么说的？”

        他艰难抬手，指指，“脖子上挠的不轻。”

        “见外是不是。”

        爸爸，沈今安。

        “老爷子还是惦记你，还在问，小崇逃出来了吗？”

        “脏吗？”沈崇景示意把包扎完的李崇然带出铁门，坐在他对面，“有你们一家脏吗？”

        再难捱的折磨李崇然也受过，没什么可怕，他恨不得沈崇景干脆杀了他。

        “沈今安，吕时慢，李崇然，都被沈崇景烧死了。”

        沈崇景点了烟，没说话。

        “我告诉他。”

        李崇然咬起牙。

        烟叼在嘴角，摸摸痛，嘶了声。

        “觉得自己脏，不上人家？”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直到现在，李崇然也还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沈崇景的人。

        沈崇景这才觉得疼。

        哥哥，李崇然。

        疼痛落下的那刻，手臂像蜷曲的柳条，骨发出寸寸烂响，肩胛有血痕划出，太阳钟鸣阵阵。

        妈妈，吕时慢。

        “你姓李。”

        刚才心急，确实的狠了，虞清欢应该是喝多忘记装温柔，对着他又骂又咬，没注意还给他挠出血了，还是欠收拾。

        李崇然被几个人扶起，打开医药箱，清创，治疗，挂好续命的针药。

        李崇然很久没喝过酒，也顾不上有伤。端起杯，一饮而尽，“分什么你我，都是一家人。”

        “总是听到同样的答案，爷爷也会觉得无趣。”

        沈崇景不动声色，给李崇然夹了他最爱吃的骨汤浸芥蓝，李崇然听着，握紧了酒杯。

        沈崇景学着沈步青的语气。

        爷爷，沈步青。

        沈崇景听惯了这种话，不气不恼，与他碰杯。

        “这是怎么了？气这么大。”

        沈崇景却是笑了，他指指背后的方向      ———

骨中惊醒，看见沈崇景就站在他面前，手中是坚的棍棒，脸上是凛冽的寒风，他的影应在无穷无尽的黑暗里，像钉上了十字架，也像踏入了鬼门关。

        “有喜欢的人了？”李崇然胳膊上的伤口很深，包扎时忍不住哼出声，很快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