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宇看着莫居凡：「你忘了吗？那时候运动会，李晓跑的是外圈，被12班跑内圈的何婷萱超了。」

        「她说，她喜欢的是你，真好。」青草的酸味渗入心脏，一瞬间如同宣纸入墨汁那样，青灰的顏色留在血上，味鑽入了骨髓里，酸的莫居凡肋骨有点发。

        「什么？」

        温时宇突然像想起什么，轻呵一声：「我觉得内圈比较有优势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校园里想起了下课铃，楼下变得躁动起来，桌子椅子挪动的声音咯吱咯吱的，教室外的走廊想起女老师穿着高跟鞋走过的声音，像远古的某种乐，有节奏地走过，然后停了下来。躁动里响起一个音调有点高的女人的声音，听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这声音带着一种香水和高级化妆品的味，粉底和口红味格外的厚重。说完教室里便响起一阵唏嘘声，再然后又是桌子椅子移动的声音，如同电子產品復位那样教室里瞬间又安静下来。

        我对你那么好，你要知足。

        「是因为她像寀妮吗？我觉得也像，安安静静的。」温时宇喝下一口热带水果味的果汁，重的芒果味在空气中散开，和冷色调的青草味的反差强烈得让莫居凡有点作呕。

        莫居凡把手里的衣服抓紧了些，他似乎感觉到衣料里的纤维在他的手里被扯得有点变形。

气。沾上灰尘的手指抓住上穿着的温时宇的衣服的衣角，布料的柔感像是要入手心。

        所以呢？那你也没戏。你别想和她在一起。

        不要喜欢别人。

        不一会又安静下来，安静得听得见阿姨甩乾手，把手放在围裙上乾的声音。

        他低下凑过温时宇的脸，呼扫着温时宇脸上的绒，温时宇不适地把脸在莫居凡上蹭了蹭。

        有五分鐘了吧，这沉默。有五分鐘了。

        理了理温时宇额前的瀏海。稍长的瀏海让那人皱了皱鼻子。

        「恩。」咙里发出模糊的嘟噥一声。

        我只替我自己发送讯息，收件人只有你。

        「算了，」温时宇的声音有一个降调，「想开了。」

        莫居凡支着他的脑袋，脱下上的外套盖在温时宇上。

        莫居凡也没说话，把外套的拉鍊拉到，将半个脸埋到衣服里，呼出的热气带着温时宇的味洒到他的睫上。

        「嗯。」那就好。衣服后面的笑顏慢慢加深。

        「你还爱她。所以你只是喜欢李晓而已。」温时宇的声音似乎有点兴奋。

        「忘了。」我为什么要记住？我讨厌她。她没有一样东西是值得我记住的。

        拉起温时宇因为动作有些下的外套，手穿过温时宇的子环在他的上，的轻轻地压在他的手臂上。

        「好吧。你比我先喜欢她，我们不是同一起跑线的。」温时宇指着场上的跑，因为是环形的，所以各的起跑线都不在一个平面上。

        ==正文、番外＋特别章完结==

        天空上的卫星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它们把所有信号传导人们的手机上。只要一条电波，发。然后收件人就可以收到你的讯息了。

        楼下有清洁阿姨拿着不銹钢製的桶和盆子洗刷的声音，水源源不断地到下水里，咕嚕咕嚕的。

        「我知。」莫居凡把手放进口袋里，我那天去世了，不然我不会哭。他把埋低了一点，挑起嘴角在黑暗中轻轻地笑。

        沉默了一两秒，不要给我提起她，为什么总是提起她。

        「我睏了。让我睡一下。」温时宇靠在莫居凡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没过几分鐘就睡着了。

        莫居凡皱眉，又多一个麻烦。

        「寀妮走的那时候你哭了。」温时宇冒出一句，突兀得如同在安静的殯仪馆里放的一串鞭炮。

        我只对你好。

        温时宇的肤贴在他的上，的。

        听着女老师渐行渐远的高跟鞋声，温时宇感觉咙，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

        温时宇点，也不莫居凡看没看见，继续垂着在风。莫居凡上的味随着风飘到他的鼻尖。淡淡的，像是随着热量传到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