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涯直勾勾看着冰夷的表情，心知他已经想起来了，于是上前几步，再次牵起冰夷的手。

        破门而出后，冰夷狂奔了一段路，直到眼前出现那抹熟悉的背影。他狠狠一咬牙，衝上去从背后环抱住西门涯。

        一掌拍出，碎石四散。

        「如果我求你别走，能不走吗？」冰夷低声反问。

        轰——

        西门涯被他骇了一。虽然听见冰夷过来的动静，却没想到会被人这么鲁地抱了个满怀。

        一言既出駟难追，五年之约不可食言。但至少好好别，别这样毫无留念地分开，就算只有一个离别的拥抱也好，想再留下一点回忆啊！不想就这么结束！

        明知涯儿执意要走，但还是希望能听他亲口说出来，好好个了断。

        「该死，都是报应。」

        「碍事的东西！」

        「五年时间，若你仍要走我便不拦你。」

        冰夷沉思良久，接着一怔，恍然明白西门涯所指为何。

        见此，冰夷眸光一黯。这是懒得跟他多说，要直接扳开他的手吗??

        千年灵曇那次??

        西门涯叹了口气，接着陷入一片沉默。

        西门涯微微侧过去，虽看不清冰夷神色，但那不安的情绪还是隔着拥抱传了过来。

        片刻后，西门涯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抬起右手，紧紧握住冰夷环在自己腰间的左手手掌。

比哭还难看。

        西门涯一怔，回看他。

        「不松，回答我！」

        本来设置机关就只是防止外人随意闯入，还有就是赶赶时髦。呵，不就是比寻常石再坚固几倍嘛，在他面前还不是一破石，若觉得挡路拍碎就行。

        「走？」西门涯抬起右手，瞥了眼空落落的掌心。感觉真怪，那大概是冰夷第一次回避他的碰吧。

        「不是这个。」西门涯垂眸，语气依旧平淡。「我是指你送我千年灵曇那次。」

        「知了。」冰夷主动松开双臂，抽出被西门涯握着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你走吧。」

        好一阵自暴自弃后转念一想，就这么放弃实在可惜。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才遇到的初恋，以这种形式让恋情无疾而终也未免太惨淡些！

        「你这是什么？」西门涯语气平淡地问。

        「你可还记得当初对我说过什么？」西门涯张口便问。

        --

        冰夷浑紧绷，没有不耐促，而是静静等待西门涯的回答。

        心意已决，冰夷忽地奔向石门。

        「你说过，等我放下世俗就牵起你的手。这样的回答，可还满意？」

        「涯儿！」

        「嘖，那些仙子被拒绝时也是这种心情吗??」冰夷突然想起过去那些被自己毫不留情拒绝的人们，如今自己也验一回被甩的心情，再回想起那些感觉就更糟了。

        来到石门前，冰夷这才意识到玉牌被西门涯拿走了，门开不了。

        「你先松手。」

        还以为他们的关係拉近不少，敢情都是他自作多情，涯儿从一开始就打算离开。如此一厢情愿地认为涯儿不会离开，真是可笑至极！

        冰夷面上丝毫没有出多馀的情感，有的只是与这寒天山一样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