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心路千里 > 失怙 (2)

失怙 (2)

        每晚入睡前,我都向爸祈祷,请他务必再入我梦。等了三天,爸果然又回来。他笑着爬到半楼上,我跟在他的后,他忽然登上神桌,我想拉住他,他却已经坐定,两眼往下看,同时出两光芒。我心里很明白,他是在告诉我,他当神明去了。

        大嫂送上来一盘食物,看着它,我没有味口,为什么他们都忘得那么快,而我却仍思念。

        又是一年的农历十月二十二日,万华大拜拜。

        今晚,我学爸的腔调,依着凄凉的簫声低,爸的音容仍在脑际回盪,却已唤不回他的生命。

        今年的中秋,赏月和赴约的人都出去了,半楼上只剩下我和妈两个人。月光仍像去年一样明亮,只是少了和我们一齐聆听南的人。十点,簫声依然随风飘来,但已没有知音人刻意醒来欣赏。

        我默告爸爸,请他原谅我,才分别七天,我竟然就怕他了。也请爸别因为这样就不理我,千万要再让我梦见他。

        从此以后,我安心上班,也把爱爸的心全转移到妈上。

        为什么我失去信心?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样叫醒他?还是爸真的厌倦这烦恼的人寰。

        我打开一瓶金兰五加酒,是十几年前爸给妈买的。很久以前,我曾和妈对饮过一瓶。今晚,我一人独酌,甘、辛、辣、烈的五加酒,燃烧着我的咙、血脉、心,连脑子也点燃熊熊烈焰,麻醉我的神经,直到我完全放弃自主。

        『江忆啊!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祈求过菩萨,请祂把我的年龄平均给爸爸,可是爸还是走了?』我知不论我怎么问,他是不会回答我的。可我还是继续对他说:『好久了,我都没找你说话,你听得见我的话吗?我好想你,你会不会也跟爸爸一样不理我了。让我知,你就在我边,你一定要让我知啊!』

        我没有在楼梯间舖上沙,但我相信爸爸回来过;所以非常自责为什么会害怕被他带走?因为那一剎,我并没有想到妈,只是害怕阴阳不同界,自己会握到一双冰凉的手。

        今晚,妈仍在楼下帮大哥烧菜,可是半楼上只有我一个人。听到大哥一家人和小姊以及他的男朋友玩猜数游戏的笑闹声,我好奇轻轻地走下楼,坐在楼梯上看他们玩,偷偷分享他们的快乐。猛回,看不到爸爸,一阵心酸,立刻退回半楼上。

        凄风瀟瀟,我独自站在屋外黑色的大垃圾筒旁,爸穿着黑色对襟衣站在我面前,我们默望不交一语。很久,很久,爸伸出右手要带我走,我觉得全寒透,我害怕,没伸出手。梦醒了,正值子夜凌晨。

        妈为爸瘦了许多,原本乌黑的发瞬息灰白了。她常哭着对人说:「他虽神智不清,但总是有个人在;现在,我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了。」

        人家说往生的人会在七回家见亲人,只要亲人在过舖上木屑或沙,第二天看看沙上或木屑上是否留下脚印,就知往生者是不是回来探望家人。

        爸笑得好开心。他又重新完整地了一遍,带着的闽南乡音和深情。

        记得去年我陪爸在门口看各庙神明及七爷八爷游街盛况。我爬上门口黑色大垃圾桶上,远远看到青山的『观眾』(万华青山神祇的名号)出现,立刻下垃圾桶,不顾四周爆竹飞炸,奋力向前抢到一个『平安饼』,和爸妈分吃着,以祈求平安。那晚,大哥摆了三桌酒席,大宴亲朋宾客。妈和大嫂在厨房烧菜,我和爸偷偷坐在楼梯上看楼下客厅播放的电视节目。

【1】【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淫骚丫鬟(1v1 bbw和变态腹黑男) 据说我是病娇反派唯一疼ai的妹妹(兄妹骨) 万人迷什么的不要啊(强制NPH) 哄丝绒(1V1H) 采薇(产ru NPH) 【np伪母子】驯养七个孩子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