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更灿烂。

        「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小春看着她，口中唸。

        「什么东西啦！那是兰亭集序吗？」安娜姊皱起眉，听不清她在碎唸什么。

        「赤赋啦！」小春大笑说。

        「兰亭集序才是重点啦！」安娜姊敲敲她的，同样也笑着。

        「王羲之想说的，刚才已经懂了，人生无常，快乐与悲伤同样都会逝。」

        现在我看前人是如此，后人看我，也是如此。唯有活在当下，才能真正拯救自己。」小春终于笑开了脸，不阳光是否灿烂，花朵都照样盛开着。

        「既然您已经解惑，那为师也该是时候告辞。」明明没喝酒，安娜姊却像喝醉一样，晃着手上的烟。小春拿起手机，定睛一看，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安娜姊！」她唤住正拿起包包、穿上鞋子的女，对方一脸困惑地看向她。

        「你为什么会想帮我？」她鼓起勇气问，一个多小时下来的相，她有点担心安娜姊会给出一个令人费解的答案，例如：你排队挡到我了。

        「你排队挡到我了——啊哈！没有啦！」安娜姊看着小春垮下脸的表情，噗哧一笑。

        「为什么要帮你，因为你看起来需要帮助啊！」安娜姊是一个，与眾不同的人。

        「明明看到了，却选择走掉的话，难保自己之后不会后悔呢。」她出苦恼的神情，这段话，就像她先前说的一样吧。活在当下，不让人生留下任何后悔。

        「如果很感动，想要报答我的话，以后也请像这样帮助别人。」安娜姊朝她走过来，此时，在便利超商的灯光下，她才将这位大姐姐看清楚。安娜姊高比她高一点点，说起来，她们倒长得有些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会弯起来，就像下弦月。要是长大后，也可以成为像安娜姊一样的人就好了，她在心里说着。

        「还有这个，希望你可以把我不到的，完成。」安娜姊转过，甩甩手上新买的烟盒，丢到垃圾桶，影消失在街尾。

        在没有交换联络资料的情况下说再见了，这就是大人的浪漫吧。

        嗯，大概吧？

        ＼

        下课后的训练持续着，小春的表现一如以往，累了就趴在桌上假寐，倒数一个星期，紧张反而淡去许多。羽凡用羽笔在她脸上比划着，小春略带无奈地抬眼看她，眼神涣散。

        「练朗读感觉很累。」羽凡笑嘻嘻地说，一改前两天痛时的疲态。

        「超累的，睡觉都梦到自己在诗作对。」试问世界上有哪件事是容易的，连谈恋爱也难得要命。她接过羽凡递给她的羽笔，茸茸地感十分疗癒，纯白色的羽及笔合为一，像白鹤飞跃大地时落下的一羽翼。

        「这啥？」小春坐起，长发垂落，她将羽笔平放在掌心，问。

        「送你的。」羽凡伸手将她的长发到耳后，顺手抚过她的黑眼圈，手上的动作极其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