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仔大吼一声,转
衝出教室,正好与阿鰻撞个正着。他一脸惊恐,连忙
掉眼泪,我问他为什么要吃芦薈,他用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表情哭着说:「因为大家都在吃啊!」
「那也只有三个人啊。」阿鰻思索了会:「欸!我们可以去找丐帮啊!还是去找青龙帮、浴血天使、七星帮、奇莱帮……」
宪兵仔酝酿老半天,挤出几个字:「知
啦。」
「不要再吃芦薈了──!」
王震远还在继续碎唸:「我告诉你,芦薈有很多种,不是每一种都可以吃的!也许有毒欸!要吃之前先查一下植物图鑑,我求求你好吗?植物图鑑知不知
?图书馆都有,你哭什么?我又没有骂你!」
王震远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大嗓门,就跟他的名字一样,他骂人的声音可以传遍整个
场,比董教官还厉害。他还喜欢
绳,将一招「一
二回旋」练得炉火纯青,据说他还可以一边
绳一边追逃跑的学生。
我拍拍宪兵仔的背,说着不是安
的安
,边和阿鰻使眼色──宪兵仔都这么崩溃了,我们还要告诉他过千帆的真面目吗?阿鰻点点
,把宪兵仔拉过来:「不要哭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噢,除了
绳之外,王震远还有个兴趣,就是种芦薈,这是宪兵仔今天才知
的。
咦?那不是王震远的声音吗?我跟阿鰻立
蹲低,躲在后门偷看,讲台上的中年男子正激动得口沫横飞,有个学生站在位子上,低着
挨骂。
「什么好消息?」宪兵仔黏满鼻涕的脸上出现一丝微笑。
是宪兵仔!
「原来那些芦薈是他种的,难怪他会生气。」
「你白痴啊?那些傢伙哪会理你。」
「什么?」
「唉,说的也是。」
「人家吃你就跟着吃,那人家
楼你是不是也要跟着
啊。」阿鰻受不了地说。
「我说我知
啦!」
阿鰻难得沮丧起来,我没说话,我们两个整堂歷史课就这样盯着窗外蓝蓝的天空发呆。
「你说的芦薈到底在哪里?」
宪兵仔用袖子
鼻涕,他万万没想到,这天他才刚把一截芦薈
进嘴里,他们的班导师王震远就出现了。
碰!
「我想说……既然现在大家都知
我是肉脚了,我就可以去吃了嘛……呜呜呜呜……」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
下课时间,我们到宪兵仔的班级去找他,还没靠近就听见的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宪兵仔整个人往后倒下,卒。
我问,宪兵仔指向他教室外面的花盆,里面有好几株芦薈,有些已经被掰断,只剩下半截。
「先把宪兵仔拉进来,他也算过千帆的弟子。」
「有
理,那我们该找谁?」
「过千帆其实是黑
,他还杀过人!」
全校第一乖乖牌模范生,怎么会被骂?他一定很委屈,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双手握成拳
,不停发抖。
宪兵仔说着又哭了起来。我们边安
他边听他诉苦,才知
「吃芦薈」这档事,是他们班行之有年的传统。最初不晓得是谁先
起来吃,吃了之后惊为天人,于是呼朋引伴要大伙都来吃。宪兵仔还是人见人怕的老兵时,就很想嚐嚐传说中的芦薈,只是如果被人知
全校最可怕的大魔王居然也吃芦薈,以后可能就没人会怕他了,所以他只好一直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