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剔透眼泪，他笑容温。

        “司空大人年轻有为，仕途显达，这日后嘛必定不止一个女子伺候，娶了正夫人，也可多纳几房妾室，多多为言家延续香火，言夫人想必也高兴……”

        陈纭知他喜欢，便一直差人在寻。

        是他的小厮。

        “哎呦我的司空大人，您说您这一个月都回绝我多少次了？我若是再不自己想想办法，可如何对言夫人交代？”

        坐到他上，声低语。

        妇人脸上几番变化，到手的差办不成了，她费心费力上赶着的殷勤，甚至许诺了几位官家小姐定说成此事，好都收了，这下都要打水漂。

        “哎呦我的言司空啊，婆婆我想要见你一面可真是不易。”

        “傻纭儿……这是我的决定，无需你自责。”

        看着他动的容色，不由莞尔。

        “言司空真是好福气呐，这位姑娘看着就娴静姣好，仙女儿似的，婆婆我眼拙，方才进门竟没注意。”

        自觉坐到他怀中亲昵无比，“言哥哥打算怎么谢阿纭？”

        被下逐客令，言婆婆自觉闭嘴。

        她将下巴搁到他肩上，嗅着衣服上透出的似青松与琥珀交的气息。

        “不见。”言季淡淡扫了小厮一眼，担心她会吃味。

        可那妇人好似全无察觉。

        年四十左右，穿着干净富贵，后还跟着两名婢女，看起来颇有些地位。

        她没有见过举烟斗的女人，只觉得这气味呛鼻。

        “好。”

        奉承了几句，延婆婆还是有些不甘。

        这座别院平时无人居住，可他依然让人日日打扫，会独自过来，逗留许久，她住过的房间、她停留过的院落。

        香盈怀的一瞬，他似哽住，说不出话。

        言季递了个眼神，延婆婆便识趣地灭了烟斗。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陈纭。

        “言哥哥、愿意看到……天下、归一的景象吗？”

        没等小厮出去回绝，来人已经闯入正院。

        “言哥哥今日就不要理公务了，陪阿纭半日好么？”

        叫婢女展开几幅画像，延婆婆急着介绍，“知司空大人忙，婆婆也不敢耽误您功夫，这几位啊都是千挑万选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家世样貌才学样样俱全，司空大人您可看看，若有中意婆婆我上带人去说。”

        “延婆婆，你怎可私自闯入？”面对热忱妇人，言季神情略略不悦。

        以言夫人的子，不可能许这样的女子进门吧。

        陈纭抬手扇了扇飘到鼻子跟前的烟雾。

        让他独自面对母亲的指责与亲，她却不能为他分担。

        “哎哟这位姑娘是？好像未曾见过。”

        一景一木，都留着属于他们的记忆。

        “公子，江尧街的延婆婆来见，说是有事。”

        正要吻下去，一阵敲门声惊开两人。

        “是阿纭对不起言哥哥。”

        “母亲托付婆婆之事，我心中清楚。今日既让婆婆撞见，便直言告知，这位姑娘便是言某中意之人，此生只她不娶。回去我也会再向母亲说明，劳烦延婆婆费心了。”

        她展颜素手抚过玉面，指腹描过沿，呼渐渐促起来，相汇的视线一点点欺近彼此。

        他为她绝不他娶，可她却没办法与他成婚。

        从始至终她未说一言。

        言季以为让她不开心了，待人走后，温声哄着，“纭儿，是我不好，今日竟让她们闯了进来。日后定不会再发生此事。”

        “三斗，送客。”

        是她对不起这份真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期许。

        这样美貌的女子的确少见，难怪言司空痴心。可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这定也不是闺阁中清纯的黄花大闺女了。

        没等陈纭自个儿回答，言季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