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纺织机原理很像。这边是收卷辊，这边是放卷辊，只要我摇动手柄，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调节其间绳子的松紧。”江魅指点着手中的机械，感到它们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有着神奇的，来自她的生命力。

前的手臂，低用下颌抵住她的。

        江魅终于反应过来，一骨碌站起，育老师已经跑过半个足球场的宽度。“快起来！”江魅冲钟常升喊。

        江魅抡起锤子，把轴承和轮的端面敲到齐平，灌入油，手指拨一下轮毂，再让姬清和帮着拨一下，问她：“涩不涩？”

        老师喊着就向这边跑近：“你们别动了！我来理！”

        钟常升听懂了，嘴角先咳出一口血，才说：“我崇拜你。”

        跑过两排宿舍楼，发现后面没人追，才停下步子，一起弯着腰息，钟常升用手背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盯着手上的血痕无声地笑。

        “不，我去。”江魅手一松，尼龙绳便牵动轮在空中转响。

        “增加一倍……”钟常升一眨不眨盯着江魅的后背，眼见她点点就走了，不知她这样问的用意。

        姬清和没听懂江魅的解释，放下臭豆腐培养盆拿起手机搜索，这才看见金川凌晨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帮帮我。”

        为什么？我们不是相再久也无法互相理解的陌生人吗？

        江魅发力向上抬，撞在钟常升间，他吃痛地低吼一声，从她上下去，侧躺着蜷缩在地面，手里的鞋带扔落在原地。

        如果掐断这近在眼前的脖子……如果钟常升能死在这里……

        “放心，学姐的手劲……还是掐不死我的。”

        怎么能杀人呢？江魅自省，杀人就上不了大学了，也没法找小叔了。钟常升的命比不过读书的机会。

        “我问，要掐死和你形相当的人，还需要多大力量？”

        如果钟常升没骗人，这套绳子收到最短也勒不死人，但能让人发不出叫喊。

        钟常升的短发被汗水打，贴在额上，满是汗珠的额下，眼睛却越来越亮：“继续，学姐……”

        姬清和摇，看她把尼龙绳一圈圈绕在轮外面。

        一声哨响在这时亮，隔着四百米跑和足球场，远远传来育老师的喝斥：“那边干嘛呢！学校里不许打架！”

        回到宿舍，江魅的舍友也看不懂江魅在什么。

        江魅松了手，低俯看他的眼睛，感到困惑。

        “你没事吧？”江魅没有看他。

        好恨。

        江魅不只被压得不上气，还被他上的热量得难受，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说什么？”这下钟常升不笑了，一次出惊讶的表情。

        钟常升摇摇，向空中伸出右臂，江魅只好拽他一把。

        “咳咳咳――”钟常升的嘴渐渐失去血色，从咙里嘶出低语，“学姐，得好……”

        还笑？江魅被进一步激怒了，手上的力越加越大，这是他应得的，他应该死在这里！

        因为过度用力，江魅全发抖，脸也在颤动，听到钟常升的声音，才放缓施力的动作，对上他的眼睛。

        “你在搞什么？”姬清和抱着怀里没长出的豆腐凑近问。

        “别跑！”育老师又一声哨子。钟常升握住江魅的手腕，两个人也不回地跑了。

        钟常升着脖子，侧懒懒地看一眼，哑声说：“学姐，还不跑吗？等着去教务写检讨？”

        翻间发乱了，漆黑一片地盖在脸前，江魅透过黑发的隙看见钟常升脖颈上的青，于是想起被砍断脖子的小叔，和自己脸上小叔的血。

        “嗯，我也收到了，明晚十点约她前男友在小树林河边见面。”

        江魅怔住了。

        “你眼睛里，是什么？”和爱很像的，是什么？

        江魅扑上去把人推平，以双膝压住他口，两手掐住他的脖子，少年结实有力的心带动血，一下下撞击着膝盖和手心。要让它不再动，不再作恶……

        “还差多少？”

        “金川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