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一声哭嚎之后，男人迅速剑，高声叫：“快走！”

        我刚转过去查看车外的形势，男人便将我一把抱住，护在怀里，一手剑挑开了窗帘，高喊：

        “你……”我还不来及躲开，下一瞬，一支羽箭便进了车之中。

        他皱眉的样子，似乎又比寻常多了几分狠戾之色。

说罢便踏上了车。

        要在这里杀死他吗？

        正当我思忖之时，他突然侧过来，半个子压在了我的上。

        珠玉玲琅，车缓缓行动了起来。我松开了婚袍下握紧佩刀的手。

        “大王！”车外的妇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大王――礼还未成，请大王先回――”

        我想要呼救，疾驰的车却忽然停了下来。我落在地，脑袋一片晕眩。男人在窗边起，大力往下一刺――

        不是现在。

        他半张脸都沾了血，可他唤我名字的神情，分明又镇定非常，像是悬浮的黑暗里唯一一可以抓得住的绳索。

        一种恐慌漫上了我的心，我挣扎着想要从窗子里出去，却被男人一把抱住。

        我似乎听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蹄声。接着月光，我隐约能看见一匹白驹冲了出来，背上坐着一个披甲持刀的年轻男子。

        此时出手，必定会引起一些混乱。这里前后都是越国人的车，我难以逃脱。

        “阿镜。”

        “启程！快！”

        有人偷袭！

        车外的妇人被人拽到了一旁。门帘一落，车内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昏暗。窗外的月光幽幽地透进来，照在他沉默而冷峻的脸上。他的瞳色猩红，如同暗夜宝石般发亮。没错，他就是那天我在养鹤涧碰见的男人。

        鲜血如同泉水般迸溅而出，浸透了窗帘。

        我强迫自己思考。按照原定的计划，伍相应该在两国交涉后截走我的车，可这羽箭分明不是吴国人的东西，吴军之中也无人用箭，难……

        难我就要跟着这辆车去往会稽了吗？

        “阿镜，”他抚似的将我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这里很危险。”

        狭小的空间里，我摸索着要坐起来，却只能远远看见那条河迅速消失在视线之外，连同疾驰着的晨风和白驹的影，一同埋没在夜色之中。

        晨风！

        车剧烈地颠簸起来，我听见车外的嘶声，刀剑声，喊杀声，他却紧紧护着我，一言不发。我从他的怀抱中抬起，只见他冷峻的脸上不曾闪过一丝惊慌，只是略微皱紧了眉，凝视着窗外。

        晨风……晨风！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回会稽。”他低声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般藏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成婚。”

        他大袖一挥，落座在了我的边：“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