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不是我放的。”关泠试图推脱,神色信誓旦旦,只是声音间底气略带不足,“那天,一个
婢替我梳妆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烛台,惹起来那场大火。我见没有人顾我,才逃了出来。”
沈玠不止一次地
过同一个梦,梦中那个抱着绿枝芙蓉的女人葬
火海,无比绝望地伶仃死去。
那夜他在将府赴宴,遥遥望见驿馆中火光冲天,几乎要将整个西疆点亮。他赶回驿馆,四
皆寻不到她的下落,望着那簇熊熊燃起的烈火,竟觉得呼
都焦灼了起来。
“是吗?”沈玠作出似信非信的模样,徐徐走到关泠面前,秀颀的
形将她困囿于墙
之间,他调戏她
,“本王可以代为转告,甚至能保你平安无虞,只是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她方才差点将自己绕了进去,按照画本子里演的那般,此情此景,应当是以
相许的,再不济,也是终生为
为婢,当牛
,总而言之应当沦为他的附庸之物才对。
她心乱如麻,决定去天香阁躲一阵子,此刻恨不得化成一只鬼,谁也瞧她不见。
他不动声色地瞧着她眉心那点
俏的鹅黄花钿,目光游至她的眉梢眼角,她的这一
锦绣
装,那些缥缈不定的场景又一幕幕浮现于眼前。
她将阿七锁在房间,独自下了楼,准备去后院找个
饭的嬷嬷讨一
旧衣服换上,可行至后院,才发现整间客栈都空无一人。
如果关泠认真听了,也许能从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听出几分刻意掩埋起来的失而复得之喜。
“你知
,驿馆里的人正在到
通缉你吗?”他重新对着鲜活的她,
边擒着笑意,眼底蕴着戏谑。
矮脚院墙外,人
攒动,兵
交戈,站着几排乌乌泱泱的兵士。
关泠花容失色,旋即跑回内堂,堪堪走到门边,便滞住脚步,像撞了鬼似地往后退去。只是不知何时,后院的门也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锁上了。
大堂里站着的人缓缓朝她走来,日光透过窗帷剪影,落在那人俊美的侧颜上,寒冽与和煦交错,沈玠微微笑着:“我以为你被大火烧死了,原来躲在这里。”
”
“本王并不是什么勤政爱民的为政者,只是个纨绔子弟罢了。”
关泠狠了狠心,甩开被阿七紧紧攥住的袖子,掀起门帷,径直往外间走去。
“为民请命,平反冤屈,不应当是为政者理应所
的吗?”关泠抬眸与他平视,语气不疾不徐,何其清白无辜。
沈玠从袖中掏出一
玉兰簪,徐徐插入她的鬓发间,修长的手指抚过粉面春颊,一字一句
:“本王送你的东西,下次,别再让人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