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莲音嘻嘻一笑，于是，出行就这么定下了。

        “阿姐，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江蓠才簪上茉莉，就听旁边一声音。

        高台上，十二只扎了红绸的花篮高挂，时不时有人唱和一声，将一物丢到花篮里。

        褚莲音。

        两位侍卫骑跟着。

        江蓠拿着青签：“阿姐，不必跟这等人生气，气坏了反而不值当。”

        这曲江宴，便在曲江之上。

        “不论你买多少，青签给的是茉莉，红签芙蓉，紫签牡丹。”

        江蓠看褚莲音一直走，忍不住问。

        “你看好谁？”

        “那便是曲江十二色，若看中了哪一个，手中又有余钱，便可买签投入对应的花篮。等到亥时，便会揭晓结果，得钱最多者，为今岁花魁。”

        似是见江蓠不动心，褚莲音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妹妹，你若不去，阿姐就只能一个人去，我一人，阿爹阿娘必定不肯，他们不舍得拒绝你…”

        “这十二只花篮，便隶属于十二青楼，往花篮里丢的，便是花签，青签为最低，一两银便可得一支；红签中间，十两银一支；最高的，是那紫签，一锭金换一支。”

        一百两银子？

        “簪上。”

        褚莲音一指前方：“看到前面了吗，那最高的台子。”

        “走，我们也去买两支签。”

却时常能听到他的消息。

        江蓠这才注意到，今日有不少人簪花，不论男女。

        在有一日，突然要拉她出门。

        褚莲音脸色一黑，旁边两位侍卫过来，将那人挤开。

        此时天已经整个暗了下来，夜幕笼罩大地，一盏盏灯点亮曲江。

        从江边望去，灯影朦胧，画舫秀丽，有种行走在画卷中的错觉。

        江蓠想避都不能避，趁着养病，干脆缩在自己的院子不出门。

        “这位小娘子怎么不上那画舫去，你若去，我必百金买你…”

        “是，一锭金。”褚莲音点，“看到江边那十二画舫了吗？”

        她晃着江蓠手，“妹妹”“妹妹”地喊。

        那人似是喝了酒，色眯眯地看着江蓠。

        卖签的人见是两位小娘子，便知是凑热闹的，也没嫌她们买的少，一人给了支青签和茉莉。

        褚莲音嗔她一眼，旋即笑了：“这话也没错。”

        不过，褚莲音却见不得她如此。

        “。”

        “汴京城里别的不多，高官多，自然纨绔也多，都挤在一起，自然要寻些乐子。”

        出门前，褚莲音见江蓠脸色过白，迫着她披了一件桃红斗篷，才带着她上了车。

        “原来如此。”江蓠颔首，“还是你们汴京城的人果然会玩。”

        曲江夜宴，既然得一个夜字，自然是夜里进行的。

        “今日可是曲江十二舫夜宴，到时有花魁遴选，阿蓠妹妹，这可是汴京城的盛事，一年方有那么一回，森柏他们都包了酒楼，就等着看花魁表演…”

        江蓠眯眼望去，先是看到了攒动的人，还有布满红绸的高台，一圈美人灯将高台照得明亮。

        江蓠被喊得无奈：“好，好，阿姐，我去，我去，别晃了行不行。”

        “也是，”褚莲音一想，点，“走，选个篮子，我们投签。”

        她拉着江蓠过去，问那高台边卖签的人：“两支青签。”

        ＊＊＊

        褚莲音将茉莉上，不过她长得英气，这茉莉于她，不算适合。倒是江蓠，瑟瑟一朵，衬着她素白的小脸，更添了我见犹怜之感。

        “一锭金？”

        江蓠点。

        这小半月里，沈朝玉也未停下来，他似乎忙于查案，时常能在各听到旁人在议论他，如“朝玉公子如何设套，朝玉公子与那凶手碰上了，朝玉公子受伤了…”

        江蓠跟着褚莲音下了车，顺着曲江走。

        自然是看到了，画舫各个不同，舫上之人载歌载舞，时不时还能听到江边一群人在喝彩。

        比起静园那被截取的曲江支，这城内的曲江要大得多，远远看去，一眼望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