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砈说：“……你会后悔的。”

        薇薇喃喃呓语：“如果可以和于先生结婚就好了……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于砈沉默地盯着她，目光深潭一般教薇薇看不清。最后他缓缓说：

        好煽情啊，薇薇想开口调笑说他肉麻，但是还没张嘴泪就先了出来。

        没关系的，她告诉自己。

        于砈沉默着把女孩的单薄躯拥入自己的怀里。他就是这样的男人，沉默又踏实，话不太多也不爱表达，但是仅仅他的存在就让薇薇觉得很有安全感。

        薇薇泪痕未干，笑着点。

        谢谢你的照顾，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快乐，谢谢你修补我的心脏。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谢、谢谢你，于先生……”

        她本应该知足的，于先生给她的已经足够多，不论是餍足的爱、细腻的呵护和肯定，还是踏实的安全感。

        原本只是戏言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应，薇薇兴奋得几乎要发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于砈：“于先生说好了就不能反悔了哦！”

        但是于先生回应她了，语速很慢也很认真：“薇薇就是薇薇，是值得我用一辈子保护的女孩。”

        在此之前她确实没想过会和大她几十岁的男人在一起，但是遇到于先生就一切都不一样了。除了于先生，还没有人能让她产生那些感觉。

        而情绪的眼泪，她几乎没有。

        又在说疯话。薇薇觉得自己今天确实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是对面的人是于先生所以没关系，今天就算说尽呓语也无所谓。

        “……我，也想和薇薇在一起。”

        因为意识到很喜欢你，所以今天格外感。但是薇薇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但于砈的动作僵住了。薇薇抬去看他的脸，那是种很难形容的表情，很微妙，在那一刻她确实懊悔了，与其让他陷入为难的境地还不如维持原状。

        其实薇薇平时不太哭，早在那几年里她的泪就干了，心脏也跟着干涸。在爸爸面前她要伪装坚强不让爸爸担心，在别人面前她已经习惯了或同情或厌弃的目光。笔录、心理疏导，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那些经历，她从泪满面逐渐变得无动于衷。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南极冻土上由冰块、雪泥和灰尘构成的什么东西，冷而且肮脏，在失去快乐的能力时也失去了悲伤的能力，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其实已经死了，只是尸仗着余温在活动。

        他们在出租屋仄的床上相拥，薇薇没经过大脑思考就突然发问：“于先生，我算你的什么？”

        于砈轻柔拍打她的背，像是她的父亲曾对幼时的她过的那样。她蜷缩在于先生的怀里，就像是蜷缩在母亲的子里那样温安心。明明都是三十六度的温，为什么他就这么温，健硕的肌紧贴着她的脸，有力的心脏声一下一下传导到她的耳边。

        “小怎么绞得这么紧？”于砈在她的上起起伏伏，边低着边问。

        于砈。薇薇重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从中获得了片刻心安。

        最后一次泪还是在爱的时候，她爽到哭泣，一边哽咽一边抬高了方便于砈更深地进入。

        她现在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情绪、和捕风捉影的惶恐幻想中。

        他已经死了，而她还要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幸福美满、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于砈无奈地把这只乱蹭乱动的小兔子回自己怀里，搂紧了些。他从被窝里抽出薇薇的手，抓着她的手腕。薇薇的手白皙细腻，手指匀称柔，“手如柔夷，指如青葱”说的就是她这样的手。他用指甲在薇薇的中指指用力压下，印下一圈红色痕迹。薇薇的肤白皙，很容易留下痕迹，掐出的红印在她手上格外明显。

        “因为喜欢于先生的肉棒……”她小声说，声音很也很，被弄地哼哼唧唧的。于砈短暂停顿了一下，然后发疯似的狠命抽插，得薇薇尖叫着哭泣高。

        薇薇眼睛一亮，原来不是拒绝而是别有考量，那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她一把抓住于砈的手臂撒似的晃悠：“不会的！我百分百确认于先生就是我想要的男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怎么这么矫情，像是琼瑶小说里囿于爱情的女人。明明早说过了只是炮友不干涉彼此的生活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又试图确立自己独一无二的位置呢。

        于砈把手拉到自己边轻轻吻了一下，以掐痕充作婚戒：“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