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什么力气，咳出了一口血后，才举起了手。

        这份心意，她收下了。

        但是……

        “我不希望您死。我愿意，为守护您奋战之死！”

        “当时天降海水扑灭几十里绵延大火，是您的吧！”

        “我不同意！”

        她想说，她只是调海救火而已。只是于本能，并不是想要借此来得到什么。

        “……哦。”她干巴巴地说，“我……我知了。”

        明明知的，可他想到一个与王都毫无关系的修士，会为了一方百姓而使用倾海之术来救火。而同样是这位修士，她会因为怜惜凡人的命而选择自己冒着危险去清剿鬼修。

        她当时见局势太乱，临时起意调动海水，本意只是想救灾救民，并未想到居然会有人知是她的，会为了她倾倒海水之力救火，在几乎没有选择之余的两个答案中，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她的后。

        她扬起一张笑脸，冲着那守城军灿烂地笑了笑。

        重渊的神色很阴沉，她几乎能看见他眼底的一丝躁意。得先跟他说一下。

        守城军无疑是痛苦地，他双眼已经通红。他知自己在说什么，也知这个抉择的背后会带来什么。

面来说,  也许她也是有点责任的。

        这样的一个人，却让他去劝服她放弃自己的生命。怎么可能得到。

        “多谢。”

        他一血污，唯独眼睛明亮干净。

        哪怕是在此等命攸关之际，他也能为了心中的正义选择她，也让她很感激了。

        她听见了。即使只有一个人，即使只有这么微弱的一份希望。她也想要去守护。

        立于城墙之上的锦衣华服青年难得一脸正经而严肃地，掷地有声说：“我的命不需要别人守护，该我死我绝不苟活，更不会用别人的命来相抵！”

        酥酥想，就算她是酥酥，酥酥也不会允许屠城这种厄难再度发生。

        “……我，我不同意。”

        酥酥脚下一顿，错愕地回眸。

        “我也是！我是军人，她哪怕是仙子，是修士，也该是我们守护她，绝对不能让她的命为我们付出！”

        那守城军都在颤抖，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受着煎熬，可他即使咬紧牙关，还是说。

        那青年抬起，眼中仿佛有星光一样明亮。

        “死一人而救万人，我知，我知这个轻重。大家或许都会去选择更多的人吧。可我不同意。”

        酥酥刚往重渊的位置抬脚走了一步，后就传来一个微弱的，颤抖的声音。

        不知怎么回事，眼睛有些酸，鼻子有点酸。

        守城军选择了自己的本，用颤抖地，却坚定地声音说。

        她是酥酥。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要，却有人因为知她所，而抵着沉重枷锁，选择了她。

        酥酥抬眸看向重渊。

        酥酥一愣，顺势看去，却是躺在城门角落的一个军士，他明显是之前受了伤的，上是被藤蔓缠绕着深可见骨的勒痕。

        如果她是神祇，她保护黎明苍生义无反顾。

        “这位仙子的命，不该被我们所剥夺。所以……我不同意。”

        又有人在虚弱地反对。

        “那场火，绵延几十里，从城门烧到吊南角楼那儿，只要一个时辰，就会烧到王庭。我们束手无策，我们本无法扑灭这场火。”

        却是那从背上跌跌撞撞翻下来的一个青年，是酥酥给过丹药的青年。

        她着剑深一口气。

        她甚至是有些慌张地，心虚地。

        “我也不同意。”

        酥酥已经不会说话了，她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盯着那青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点了点。

        他知自己在说什么，如此来说，固然痛苦万分，却不违背他的本。

        也许，她可以假意先答应，然后把人骗走了，再别的。

        酥酥好一会儿，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