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他来了，我之前就听人说，他这样的人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人群中有人喃喃说了一句：“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

        员外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众人的交谈都落在他耳中。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像是经过心设计的一般。

        喧嚣鼎沸的人声，再度推向点。

        十分古怪。

        “你们说这，我就想起来。那新郎打走过客栈的时候，像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给新郎官吓得够呛，一路都神情不对……”

        新娘子倒在地，满脸惊慌；周遭妇女听闻此言，尖叫不断。

        “朱家二郎！朱家二郎怎么了这是？”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望被满足之后的倦怠感，仿佛人人都过得富足安宁。

        “我看啊，估计是他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活生生给新郎官……”

        她垂眼看着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的新郎官，皱了皱眉。

        古怪。

        新娘子的惊呼，众人的惊诧，还有些杂乱的脚步……

        她神情专注地对着他说：“等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和我走散了，知吗？”

        众人窸窸窣窣地交接耳。

        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开心度日，自然就有人过得潦倒。

        他们祥和宁静的表情会被破坏，出更为复杂的情绪，夹杂着厌恶与畏惧。仿佛带着假面生活的人群，终于出了面之下的真实情绪。

        “吓死啦。”

        他忽地向前走了几步，面色发青：“这位仙长，这是我们长乐镇上自己的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但现实生活不是折子戏。

        此时，拜天地的仪式结束。

        见到什么人，遇到什么场景，应该出什么神情，都是事先设计好了，所以看到与计划不符的画面，也不会出别的神情。

        上前探查他鼻息的妇人，一屁墩坐在地上。

        司娆牵着小男孩向前走去，面前的人便如同躲瘟疫一般分开，连那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小了。

        “他断气了！”

        他们态度唯一的转变，是对她手中牵着的孩子。

        可这长乐镇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那新郎官蓦地倒在了正堂之中。

那在客栈楼上看到的一幕还在眼前挥之不去，那新郎面色苍白不似常人，行走间的动作也很僵。

        可众人却像是浑然不觉一般，喜气洋洋地看着这一对新人拜堂。

        自从进了长乐镇，人们脸上就都洋溢着笑脸，出一种安静祥和的气息。

        “那岂不是他把新郎官克死了？”

        司娆眉心蓦地一。

        原以为他会趁机动手，却没想到他第一个死的。

        张员外招婿，镇上大半的人都来了这里。

        仿佛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测似的，中间传来喧哗之声。

        司娆望着眼前喜庆的一片红，心中飞快地掠过了什么，却没能抓住。

        她一直冷眼观察着，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这个新郎官很古怪。

        司娆意识到有些不对，握紧了男孩冰凉的手。

        “快，扶他起来！大夫呢？来个大夫给他看看！”

        安静了片刻的环境再次嘈杂起来。

        哪怕她一淤泥、狼狈不堪地出现在这里。

        明明新郎官举止僵，看起来十分古怪，可人人都仿佛察觉不到异样一般，仍然可以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夸赞他们是天生一对。

        伙计和其他人也像是完全看不见一般，一如往常地热络与恭敬。

        众人纷纷后退，纷纷远离了那躺在地上已经气绝的新郎官。

        “他……”

        那一双沉静的眸子望着她，微一点。

        怎么可能都这么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