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熟悉得像是回到了崖底一般。

        是因为他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手中的水还冒着热气，捧着这样的杯子司娆却感觉不到分毫温度。

        感觉到怀中之人的僵，司娆反应过来，又连忙松手。

        电光石火之间，她忽地回想起来，为何第一次见到那男孩便觉得他有些熟悉。

        司娆看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幽深的墨瞳渐渐和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重合，她忽地顿住了。

        “一躯壳罢了。”

        肤色苍白，肌肉却很紧实。

        粉色的纱幔，和黑衣的人……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不，我亲眼看见他被……”

        她一边退开一边：“对不起，我只是……”

        她总是能看见他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她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把他从那群人手里抢回来。

        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像极了崖底的水妖。

        “当时，是不是疼死了……”

        “为什么要那么啊？”

        司娆的心猛地一。

        她心里的难过好像都要溢出来了。

        她蓦地拉开床幔，在眼前的是一张致苍白的脸。周的孤绝一如既往，幽深的墨瞳凝着几许不散的冰雪。

        司娆摇，正再说，却见眼前人的手按在她的手腕上。

        她缓缓抬眼，才发现如今已经不是在界中了。

        司娆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再度涌出一控制不住的腥甜，她一边伏在他的肩呕血一边哭，一张脸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

        苍淮本以为她得知这个消息，就能安静下来。却不知是动了哪里的开关，原本已经稍稍止住的泪意竟再度汹涌。

        她跪坐在床上，望着眼前黑漆漆的地面：“只是有人因我而死，我却不知他是谁……我……”

        苍淮从未见过她这般狼狈的模样。

        啪嗒、啪嗒，眼泪砸在他的手臂上。

        司娆怔住了。

        模糊床帐后站着一黑色的影。

        他把药膏放到司娆柔的手心，像是她当初的动作一般。

        一乌发披散两侧，更衬得肤白似雪，冷汗打了她的鬓角，发贴在脸侧。

        那双手带着微微的凉意，他像是取用自己的物件一般自如，神识探进她的乾坤镯里逛了一圈。

        就算心中有再多不满的怒意，面对着面前这一张脸也生不起气来。

        她不是看不得那样的场面。

        她在为他的遭遇难过。

        她只是不能接受，眼睁睁地看着认识的人在眼前死去，自己却什么都不了。

        此时，那一张小脸上泪水纵横，模糊了眉眼。

        “我什么都不了。”

        司娆的指尖颤抖着一寸一寸地摸过去，确认眼前的人手臂还是完好的，不是出森森白骨的模样。

        就算是在界里，抱着那躯哭的时候，也不曾像现在这样形象全无。

        斜里递过来一杯水，司娆下意识接过。

        苍淮尚未开口，怀里就扑过来一只柔的兔子。

        在魔域深渊里，她不是没看见有人在魔兽啃噬下化作白骨的模样。

        他眼中的寒意消散，淡淡：“没死。”

        认知到这一点，那颗沉寂的心脏动了一下，蓦地感到一阵迟滞的钝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怀里变得透明而消散。

        然后手里拎出个刻着药王宗徽记的药膏。

        她用笃定的语气说，仿佛受伤的人是她一般。

        她颤抖着抓住了他的手，撩开他的衣袖，出下面的手臂。

        她的指尖颤抖得厉害，像是羽一般拂过手臂，轻地得没有丝毫重量。

起来。

        “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