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阮阮可怜兮兮地看他：“幽幽……你能不能送我回玄音城……”

        一路说着话也不觉疲惫，只是却始终感觉不到外界的气。

        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司阮阮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和那个在紫藤花架下会哄着她说话的小蛇好似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忽然就兴味索然地松开了手。

        往常只要她出一点不开心的情绪，幽光就会转过来哄她了。

        她不过是个修为勉强巩固到筑基期的人类修士，这样的血肉最为其他妖鬼眼馋，又怎么可能自己离开？

        司阮阮有些害怕：“幽幽……这是怎么了？”

        “你要走的话，我不拦。”

        他眼睁睁地看着夏浦心满心欢喜地捧下了石台上的明珠，眼神痴迷地望着散发着紫光的珠子，就想划破手指让厄命珠认主。

        ……

司阮阮平复了一下呼，近乎连惯常的优雅笑容都难以保持：“幽光，你既然已经有了新欢，不如就放我回玄音城吧。”

        夏浦心感受着血的急速失，却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愈发兴奋。

        “你给我灵丹，为我疗伤……这些日子以来，一桩桩一件件，我没有还给你吗？我甚至比你得更好。”

        魔主甚至看到夏浦心的眼中都染上了与珠子一般的紫色。

        司阮阮咬，不想让他看低了自己：“好，就当是我救错了人，我倒希望从没有见过你……”

        他钳制住她的手腕，仿佛一条阴冷的蛇缠上了她的手腕，如同最开始他们相时一般。

        “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幻境里救出来，那个地方我不会再去，”幽光出一个有些残忍的笑，“你要是想走，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正中摆着一枚硕大的泛着紫光的明珠，周气息神圣中透出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妖异，好像引诱着人向前采撷一般。

        司阮阮愣愣地想，怎么就变了呢？

        眼前的人突然就变得极其陌生。

        感知到那种危险的情绪，司阮阮渐渐冷静下来。

        望着他眼底的残忍和戏谑，她才终于意识到，她救的本就不是什么善类，而是在无尽海的残忍厮杀之中割据一方的大妖。

        幽光收回手，冷声：“有贵客要来了。”

        角落里，放肆张扬的魔主紧贴着石站立，好像是在躲避着这些明亮的紫光一般。

        分明不是外界的日光，而是泛着妖异的紫色。

        脚下的珊瑚殿忽地剧烈震颤起来，周遭的海水也仿佛受到什么巨力的影响，翻涌起巨浪。

        司阮阮险些站立不稳，歪倒在地。

        在危险的大妖眼中，她不过是个轻松可以被死的人类修士。

        ――虽然他们并不知这种方式，是不是厄命珠认主的方式。

        如今她只是负气般地说了一句，幽光竟然这样毫不留情地把她堵了回来……

        一直闲庭信步地走在旁边的苍淮突然牵着她的手，把她拦在了后。

        他本就危险、野难驯。

        “放你回玄音城？”幽光缓缓走下珊瑚座，手中的酒樽骨碌骨碌地到一边，“无尽海并无结界，你要是想走，随时可以离开。”

        “现在，你是想背叛我了吗？”

        她愤恨地扭，但胳膊却被钳制住了。

        她不过是仗着救命之恩和幽光喜欢她，这一点微不足的依仗在他眼中值钱，她便如珠如宝，但当他变了态度，她就毫无依仗。

        饶是怼天怼地、天不怕地不怕的魔主，此时也生出了一种近乎恐惧的心理。

        司娆和苍淮一路往前走，仿佛离那些翻涌的黑气越来越远了。

        他们此时的距离极近，幽光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在柔弱之下那一丝尚未来得及好好掩饰的不甘和怨毒。

        “你！”司阮阮挣了一下，没挣开。

        往常总会及时伸出手扶她一把的幽光，却若有所思地看着翻涌的海水，伸出手感知着水中多出来的陌生力量，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在他划破手指的一刹那，内的鲜血就像开了闸一般源源不断地涌进珠子之中。

        “是啊，你救了我。”

        方才还距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幽光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她熟悉的温和，眼底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残忍。

        当宰怨破开坚的石，忽地眼前出了一丝光。

        司娆眼前一亮，可是她渐渐又觉出不对来。

        无尽海是没有结界不错，但这里危机四伏，出了幽光的领地，还有许多暗中窥伺的妖鬼。

        这眼前的光……

        司阮阮化了态度，出她惯常的柔弱神态：“对不起，幽幽，我……我只是看到你们一时太气愤了我才……”

        宰怨吭哧吭哧地将眼前的石彻底破开，尘泥消散，出在眼前的是一个不大的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