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也没说什么，看着少年指挥着门口的暗卫出发，沉璧也和冰一起上了车。

        掌柜的来的时候，正好沉璧也进了门。

        沉璧连忙：“妈妈您别胡说，您好着呢，府里离不得您，我和大都督都盼着您赶快好起来。”

        没成想，那少年就在车旁护卫，她一探，正好和少年的目光对上。

        刚坐稳，冰忽然凑到沉璧边，神秘兮兮地说：“殿下，您瞧见刚才那位大人了吗？”

        “夫人可真有眼光！这可是店里新上的料子，从江南来的，量不多，很是名贵呢。”

自从接手了府里的事情，沉璧才知姜妈妈有多么不容易。

        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沉璧特意派人和季尧说了一声，让他派些府卫给自己。

        账本上账目清楚明朗，没有任何疏漏，沉璧合上账本，心里默默感叹，姜妈妈实属不容易，季尧也是真有钱。

        见沉璧没有搭话，姜妈妈撑着坐起，小声说：“还有一件事，夫人可别忘了，再过半个月就是大都督的生辰了，难得大都督今年在府里，夫人可以提前准备着。”

        一见到沉璧，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殷勤地上前介绍，嘴角都快笑到耳后去了。

        北境这块地方贫穷，种不出粮食来，却被他找出好几金矿银矿，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着他。

        冰凑得又近了些，指了指嘴巴：“婢瞧着，那位大人好像……不会说话。”

        这些日子，季尧都和祁风在书房批折子，几天不见人影，得到消息之后也没说什么，直接派来了十几人的暗卫小队。

        沉璧看了眼边的冰，冰立即掏出钱袋子，拿出一枚金锭子放在柜上：“柜上的，这是定金，您收好了。”

        “夫人想要什么样的料子？小的这店，可是全云州最好的布料店！您想要什么我们都有！您只提……”

        沉璧正在府门口系着披风，一转，看见暗卫们列队过来，领的是一个持剑的少年。

        这少年看着眼熟，像是州府宴席那日，一直跟在季尧边的那个孩子。

        决定好了之后，用完午膳，沉璧准备亲自去趟布料铺子，买些衣服需要的布料。

        沉璧心口顿时一紧，这么快，又快到十一月了。

        沉璧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了两口：“怎么？”

        更何况，季尧对她的戒心一直不小，虽然如今让她账，但究竟是为了试探她，还是真的信任她，却不好说。

        冰指向外面，手指晃了几下：“婢刚才看见的！他们之间交都是像这样，用手比划的。”

        大大小小的事情，衣食住行，府里上百张嘴，还有他们两尊大佛，各方都得面面俱到，不能有所疏漏。

        在背后嚼人，多少是有些不好，更何况人就在车外面，怕不是都听见了。

        还好路程并不远，车很快就停下来，冰扶着沉璧走下车，进入街边一家的布料店。

        沉璧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沉璧低看着自己光的手指，她心想，若是再一次，应该能比之前强上不少吧。

        沉璧扫视着店里琳琅满目的布料，挑了许久，最后选了一款材质上好的布料。

        听着有些奇怪，沉璧正好坐在窗边，她也没想太多，随手撩起了帘子。

        四目相对，二人皆是一愣，沉璧故作镇定地放下帘子，转看见冰好奇的眼神，立即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听见这话，沉璧手中的茶杯一顿。

        这家布料店的装潢十分豪华，门口的店小二看见外面浩浩的阵仗，立即就跑，喊来了掌柜的。

        姜妈妈年纪大了，生了这场病后，整个人看着憔悴不少，两鬓越发斑白。

        “你怎么知？”

        沉璧瞧着少年高高瘦瘦的，一玄衣，扎着高尾，走到沉璧面前时，十分恭敬地单膝跪下行礼。

        她坐在榻上看着沉璧，十分欣地说：“府里有夫人在，就算婢现在闭了眼，也能放心了。”

        理完账本之后，沉璧又去看望了姜妈妈。

        这感情上的事，本就不是她自己一人说了算的。

        姜妈妈叹了口气：“夫人啊，婢心里都清楚，婢这是一年不如一年，越来越不中用了，婢只希望在闭眼前，能看到夫人和大都督和和睦睦、夫妻恩爱的才好。”

        “好嘞！夫人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小的派人把料子送到您府上……”

        上辈子，他最后一年的生辰，她亲手给他了一件军服，最后却没能送出去。

        于是，冰当下收了声，也不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