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殿下要杀我，还需要给我下毒？”我反问。

        “那些人现在何？”我再问，“生还是死？”

        大皇子真的笑了。“有理。”

        “倒也没什么事，”大皇子放下茶杯，“就是听手下人说，昨夜在你手上折了一阵，特地瞻仰一下，是何人有这样的能耐。”

        “手下无能，姑娘见笑了。”大皇子待门合上，浅笑着对我说。

        门在我后紧闭。我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眼前光景。

        “常典簿今日可好？”我故意去看他手腕上缠着的布条，“昨夜我边这位小兄弟，把你抓疼了吧？”

        “他们说姑娘非同一般，我还不信，如今是见识了，”他说，“不过姑娘还是得同我们走这一遭。”

        “命你去这点事，都不好，还把刀遗下了，”大皇子阴着脸说，“自己下去领二十丈。”

        这些东西，都是我那位私塾的老师，给我的那本《圣朝通轶》上写的，他叫我多读书，果真有用。

        我大概明白这是哪里了。

        “谢殿下。”我随口说着，大咧咧打开椅子坐下。九枝一脸好奇，坐在我边，东看看西看看。

        “一把刀当然说明不了什么，”我说，“但殿下大概是忘了，本朝规矩，凡军，必由兵所属军监统，并刻上制造之，而这把刀上，就刻着四个字――庆王府制。”

        门开了。宅子气魄，内堂也修得富丽，门内是一栋宽敞的大屋，摆着不少细物件，正对面坐着一个一华服、举止不俗的男子，正在用茶。边还站了两个人。

        又走了一阵，将官带我和九枝走到一栋气派的大宅外面。

        大皇子也抬起眼看看我。“给他们上茶。”他对边的人挥挥手。

        我没说话。“他们”是谁？

        “那殿下算是认了？”我问。

        我背着手，悠然自在地走进宅子，门后有一人在等我。熟人。

        “坐。”喝茶的那位指指一侧的一套桌椅。

        “有刀为证。”我说着，从怀里摸出那把短刀，拍在桌子上。

        “事实俱在，我不认也无法。”大皇子。

        “殿下找我来，可有什么事？”我又问。

        大皇子又挂上了那张捉摸不定的脸。“有何为证？”

        喝茶那位手一停。“你知我是谁？”

        “人来了。”他低声说。

        “常典簿。”我和他打招呼。

        ……你是有多困啊？

        常姓男子一言不发，点点，示意我跟他走。

        他旁一人立刻跪了下去。“属下知罪！”

        “不是滥杀之人？”我冷笑，“昨夜被烧死的李家夫人，也不是滥杀？”

        将官送我到门口，早有两个看门的高大男子将大门推开一通路。到这里，就只有我和九枝能进了。

        我也不跟他们客气，倒了两杯，一口气喝干。好茶。

        “这个姑娘不必知，他们自有该去的地方，”大皇子说，“不过你放心，本王不是滥杀之人，那些人，都还活着的。”

官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他旁边一人瞪我一眼，转进屋后，不多时端出一壶茶两只茶杯，摆在我面前桌上。

        “城里接连有人失踪，都是你的吧？”

        姓常的神色沉静，还是不吭声。

        大皇子不为所动。“一把刀，能说明什么？”

        “那殿下可该失望了，我只是寻常人等，”我说，“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殿下。”

        大皇子面色一沉。“成泰？”

        我反应过来，这就是昨晚丢刀的那个，真惨啊，两天里跪了两回。

        临近时，我已觉得不寻常，正是城里最忙的时分，周遭却看不见一个行人，宅子从外虽看不出什么，但隐约能感到，四都戒备着不少人。

        “放火的是谁？”我收起脸上的假笑，肃然问他。

        “你不怕我给你下毒？”大皇子瞥着我，神情似笑非笑。

        好在大皇子静立片刻，神色一转，还是带上了笑。

        那个叫成泰的站起，腰都不敢直起来，就这么退了出去。

        他仍旧不答话，径直把我们带到内堂一间房屋门口，叩了叩门。

        大皇子猛然站了起来。一瞬间我以为他要下令把我拖出去斩了，正要喊九枝个防备，一扭，发现九枝居然坐着睡着了。

        “大概能猜到，”我说，“选了城里最好的宅子落脚，四周全蹲伏着护卫，所居之生人勿近，如今全城能有这待遇的，大概也就只有当朝大皇子了吧？”

        我看看他。“茶能给我喝一口么？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