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村里,落梅和一众女子的遭遇,我立时领会了他的意思。
“我平生除了养兵打仗,就爱个侍花弄草,”谢将军
,“江南十四州,哪里出什么花,花时如何,都略知一二,赤色荷花,只在唐州才有,而且,也不会在立秋时开。”
随后两日,谢将军也没表
出悲伤之意,他和云卿在县衙内多方筹划,很快把一应事务都
理完毕。
谢将军脸上看不出悲喜。“若真是死于疫病,倒也好,”他低声说,“总算是……没有吃大苦。”
“你本就无
可回了。”谢将军忽然说。
这些女子里,有不少人已近乎痴傻,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问什么都不知
。
留在建宁的
霜,自己跑出去玩耍,被人当街掳走,从此不知所踪。
我心下黯然,云卿也神情落寞。她静思良久,还是走到谢将军
侧。
周围几人也都愣了。到这时我才明白这个浪
将军的用意,原来他此前莫名其妙提到荷花,并不是一时兴起。
安全起见,云卿自始至终都没有暴
份,谢将军只说奉命进京觐见皇帝,瞒过了知府。
那些被略卖来的女子,还有被藏在嘉佑城的几名,由知府作主,一一问明来
,给了她们钱资,又交由州府军护送,各自回家去了。
“有疾,”他大步走出宅子,
也不回,“屋内的人,全
斩了吧。”
“你不仅不是肃州人,”谢将军接着
,“更不是寻常人。”
“将军,那李英表的话也不能全信,”她说,“他许是为了减轻罪责,胡乱编了个故事,
霜……有可能还活着的。”
他又看看落梅。“所以,你绝非肃州人氏。”
事了后,我和云卿一行人离开嘉佑,重走上回京的
路,大家都心事重重,走出去很远,都没人说话。
落梅一怔。“大人何出此言?”
“你自然不是妖,否则有灵和九枝早看出来了,”谢将军说,“我不知
你是什么,但我知
,是人,便免不了蚊虫叮咬,夏时刚过,和你同在村里的那些女子,
上都有被叮咬的痕迹,可你
上,看不见一
。”
落梅一愣。“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两名玄衣军在有疾的指挥下走入宅中,在我们五人
后将宅门关闭,门后会发生什么,我都知
。
但落梅记得。
她被卖进村子这段时间,一直暗中问询、打探,将每一名女子的姓名、原籍都深深记在心里,到这时,便帮上了大忙。
“妾
不是常人,难
会是妖吗?”落梅哂笑。
“你要去哪?”我问她。
我恍然大悟。
解救时,我也在场,那副场景,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除了落梅。
“也只能回肃州了,”落梅望了望远
,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我爹娘家还在不在,妾
怕是已经无
可回。”
霜,应该是不在了。
江南平稳后,谢将军应令带大军回苍州设建宁卫,才和家人重聚,不幸没过两年,双亲相继过世,从此
边就只剩了
霜这一位亲人。
落梅没说话。
玄衣军开入城门,控制了嘉佑全城,衔玉也和我们重聚。谢将军分出两路人
,一路快
兼程,报送平州州府,一路捉拿了那村里的大半村人,和全县衙的官员一同关进牢中,只等后续提审。
第43章 衔玉(三)
谢将军端坐
上,眯起眼看她。“还要装下去?你并非肃州人,不是吗?”
朝廷大将的亲妹妹被人掠走,苍州上下官员都震动了,动用了一切手段多方寻索,但都没找到,现在想想,那人牙子估计也不知
他掳走的是谁,只是按惯例快速转手,也许还未等谢将军回苍州,
霜已经被挟去了别的州界内。
之前在宁安,云卿同我说过,
霜是谢将军的妹妹,小他十岁,谢将军随先皇入京城继位时,她还没出生,后来降生在苍州。
“肃州并没有这样的荷花。”谢将军
。
只是心里还是难过。
走到离嘉佑已远,我等同落梅作别。
他无比疼爱这个年幼的妹妹,百般呵护,却在一次赴梧州平南蛮作乱时,痛失了她。
谢将军面白如纸,云卿和我都不好说什么,九枝与落梅也一时无话。
。
这些年里,谢将军从未放弃过寻找
霜,今日终于有了线索,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两日后,平州知府赶到。他收到腰牌和通报,一刻不敢耽误,连夜带官员和数百军
赶来,就此接手县衙。
“……记得。”落梅似乎有些不安。
但须臾,他就恢复了原貌,松手扔下李英表。
那年,她刚满十二岁。
谢将军移开视线。“之前我问你,见没见过肃州陵阳一带,那种赤红色的荷花,你答我说你见过,还记得吧?”
从村子里,玄衣军还解救出了近十名女子,都安置在县衙内,让她们好生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