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奇怪?”
云卿细思须臾,渐渐睁大了眼。
“你是说――”
一路上我都心事重重,云卿看我一言不发,凑过来问我:“有灵,你在想什么?还在想那奇门遁甲的事?”
“渔家,”有疾尽量和善地问,“那伙人
,可有说是为何?”
安排个把能人异士,蹲伏在半路上,更不难。
“你怎知是军爷?”谢将军忽然问。
我摇
。“那个倒不重要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
楼墨心想了想。“老朽记得,蒹葭河上游有两
,河水虽然湍急,但河
较窄,水也不深,大军骑在
上,以长绳牵引,应该可以过去。”
“禁军远途至此,只是为了拆掉一
浮桥……”告别渔家,谢将军放
缓行,“这话说出来,怕是他们自己也不信吧。”
“这……草民确实不知……”渔家说,“军爷们什么都没说……”
甚至于,我隐约觉得,我已经猜到了是谁。
“哦?”谢将军扬起眉
,“可大概记得,他们穿的盔甲,是什么样的?”
营内地上,摊开一张
细描绘的地图,几个人围着地图沉思。
眼前只有一条静夜里安然
淌的宽阔大河,河面空空
,瞧不见半点浮桥的影子。
可我也没有闲心去细想了,大军赶到蒹葭河南岸,又生了变故。
“他们、他们穿着盔甲……”渔家战战兢兢答
。
我把声音放得很低,除了云卿,没人可听到。特地选在这个时候单独对她说,也是怕引起军中动乱。
有疾沿河岸搜寻,找到一
打渔为生的人家,问了问,才知
昨日晨间,忽然从北岸来了一拨人
,撤走了浮桥,还带走了驻守在南岸的一队兵士,事出突然,也没人通报,是以连荷城知府也不知
。
我本来还想仔细查一查花纹的由来,这下也失去了机会。
此时天色已大亮,进无可进,玄衣军扎起了大营,谢将军和云卿他们在营中商议下一步的应对之法。
“我是玄师的事,只有这支骑军中的人知
,”我说,“能知晓我本事的,也只有这些人,外人就算知
我并非常人,也预料不到我的能耐,但布阵之人,却仿佛全然通晓,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眼下,还不能让众人彼此猜忌。
他虽然只知
我非同寻常,未见过我的全
手,但以他的手段,打听出个大概应该也不难。
云卿一怔。
“你不觉得么?”我说,“我们这一路的行程,从未对外透
,行进也忽快忽慢,
本无从推算我们什么时间会出现在哪儿,但暗算我们的人,却像是早知
我们会来这里,提前便布下了阵法,他是如何知
的呢?”
“但是,他又是如何知晓我的
份?”我问。
有说明真相。
“那可就多了,”谢将军笑笑,“在这里猜是猜不出来的。”
第50章 墨心(四)
“也是为了阻拦我么?”云卿轻声
,“问题是,受谁指使?”
大皇子。
原本架在河上、供人往来通行的浮桥,被拆毁了。
我带着深意看她一眼。“此人,很可能就在我们之中。”
金色的?
何况我也只是有所怀疑,并不完全确信,毕竟,除了军中的人,还是有一个人,可以
出这些事的。
“草民不敢多眼,”渔家说,“只看见那盔甲是金色的。”
谢将军和云卿对视一眼。“禁军。”云卿说。
禁军……我大概知
,禁军是戍卫京城的军队,这些人专程来拆浮桥,延阻公主进京,也便是意味着,京城内,已经有了敌对她的势力。
我和九枝没什么事情可
,就也在旁边看着。
荷城距蒹葭河只有不到半日的
程,大军开出城外,计划径直赶往河畔,休整一会儿,等天亮后,提前渡河。
只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这条路,果然不好走啊……”谢将军叹
。
出城的工夫,我特地去城门下看了看,果然,原本画在城墙
的花纹,都不见了。
“如今这里是不能过河了,”谢将军说,“我们只能绕
而行,楼相觉得,从哪里走更安全些?”
“可能……从平州往京城的路,经荷城是最近的吧,”云卿推测,“外人若有心,自不难猜到,我们会借
这边,他也不必确知我们何日赶到,只要提早筹划下来,混在城中,就可以了。”